如今再次回想起來,他的想法竟然是
如果能被祁昀含住
一定會很舒服吧
唐寧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想要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祁昀夾了一口白米飯,筷子尖將這簇雪一樣的飯粒喂進他半張的口中,他慢條斯理地咀嚼,每一口都吃得很少,少到讓人懷疑那么點食物怎么能喂飽那么高大的軀體。
只動了寥寥數口,祁昀就放下了飯菜,他將臟盤子收好,起身離開食堂。
唐寧連忙跟了出去,祁昀還是持著那把黑傘,步伐不緊不慢,不左顧右盼,像穿梭在一個只屬于他的世界中,四周的人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色塊,只有他的身形越來越清晰。
唐寧望著祁昀穿梭在人群中的背影,腦海中里鬼使神差又浮現出了日記里的一段話
“好想有一天能和祁昀肩并肩一起行走在校園,好想和祁昀同打一把黑傘,可是祁昀這么好,我又怎么配站在他身邊呢如果能變成影子永遠追隨著祁昀就好了,哪怕被他踩在腳下,我也心甘情愿。”
唐寧呆呆停下了腳步。
好奇怪。
他為什么會對這種話心生認可
他茫然地捂住自己的腦袋,想要扒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祁昀對你再特殊,再照顧你,他最有可能做的事情都是殺死你”
“玩家期限一到就會離開,而死去的玩家不會”
顧銘寫下的文字驟然浮現在腦海,每一個字都歷歷在目。
唐寧用力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望著祁昀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背影,唐寧咬咬牙又跟了上去,他加快步伐追上了祁昀的腳步,祁昀走到了開滿紫藤花的小道上,花雨淋在了傘面。
“紫藤花路總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走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沿著他的足跡行走,踩過他的腳印,好像有某種隱秘的聯系把我們串聯了起來,我跟在他的身后,像影子追逐著光。真好。”
微風將紫藤花送到了唐寧的發間,唐寧的呼吸一滯,似乎也嘗到了病態的甜蜜。
祁昀走出了紫藤花路,走進老舊的寢室樓,唐寧仰起頭,寢室大門是開著的,黑黢黢,像一張巨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把人連皮帶骨吞下去。
但這個樓里有祁昀。
他得和祁昀呆在一起,就像雛鳥離不開巢穴,魚兒離不開水,唐寧想,他是需要祁昀的。
他需要在危險的時候等待祁昀出現,需要祁昀的撫摸,需要祁昀的體溫就像需要莫云初那樣需要祁昀。
難道祁昀是卡牌上的王子嗎可這樣的話,顧銘又算什么呢
跟蹤唐寧的周川發現唐寧半天不動后,警惕地走到唐寧附近,想要觀察唐寧臉上有沒有出現怪異的笑。
然后他看到眼前人像個迷途的羔羊,用一種受了委屈卻無人傾訴的眼神望著他“我我好像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