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也不敢睜眼,可他還是感受到了祁昀的逼近,那清冷的香味纏繞住了他,祁昀與他額頭相抵,鼻尖相觸,親昵地像是在耳鬢廝磨“302的人快醒來了。”
302的人醒與不醒只在祁昀的一句話之間。
更確切地說,是在唐寧的一句話里。
明明所有人都是醒著的
所有人
他們都能聽到都能聽到
唐寧被這個認知折磨得渾身發抖,掛在祁昀臂彎上的雙腿好似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緊繃的腳背漂亮到不可思議。
祁昀輕輕用他的鼻尖碰了碰唐寧發酸的鼻頭,兩人因此呼吸交纏,一個緩沉克制,一個顫抖凌亂。
“我、我”唐寧聽到了自己帶著泣音的聲音“我愛你。”
祁昀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格外溫柔“有多愛我”
這個魔鬼這個魔鬼我不愛你我一點也不愛你
“非常”唐寧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祁昀的臂膀,他一邊哭一邊說“非常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抱著他的人滿意地親吻他的眼淚。
走廊無比寂靜,寂靜到祁昀親吻眼淚的水聲都清晰可辨。
那嗤嗤作響的水聲,所有人都聽得見,顧銘、顧銘也一定聽得見。
那么喜歡他的粉絲會怎么想他
唐寧快要瘋了。
他不想在顧銘面前丟臉,可他人生中最丟人的一幕好像要被顧銘撞見了。
也許是淚水刺激到了祈昀,他的呼吸逐漸粗重,吻的每一下都無比用力,像一頭興奮到暴虐的野獸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唐寧被吻到后背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老舊的木門,那吱吱呀呀的聲音響個不停,他的淚也流個不停。
還有周川,周川和他本來就沒什么交情,他能感覺到周川看他的眼神,和很多人看待他是花瓶的目光別無二致,他其實已經不在乎被這么看待了。
可今晚過去
周川會怎么看待他
唐寧多想推開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可一旦松手,他就失去了平衡點,為此他只能更加用力抓住祁昀的肩,被迫承受這個人滾熱的吻。
淚水從眼尾滑落到下頜,又從下頜滴濺在頸窩,祁昀就將頭埋在他的脖頸熱切親吻。
簡直和白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有著天壤之別。
唐寧甚至懷疑他的眼淚如果滴到了腳尖,這個家伙也會將滾燙的吻印在他的足背。
怎么會有會有這種人
唐寧快要瘋了,他被迫揚起頭顱,修長的脖頸像是瀕死的天鵝。
而后,他驚恐地發現這個人好像不滿足淺嘗輒止的親吻,那鋒利的牙齒叼住了他的喉結,一點一點摩挲著,唐寧害怕極了,他怕對方會一口咬斷他的脖子,怕鮮血會從動脈中噴涌而出,這股恐懼戰勝了他的羞恥,唐寧哽咽地呼喚著“祁昀祁昀”
他一聲又一聲地呼喊著這個名字。
“我好痛。”
柔軟的手指攀附著祁昀的肩頭,唐寧哭著說“祁昀,我好痛,祁昀,祁昀”
明明這個人才是施加痛苦的人,他卻要緊緊抓住對方。
祈昀。
祈昀。祁昀。祁昀。
唐寧喊著喊著忍不住開始痛恨起來,他恨這個家伙裝得道貌岸然,分明比誰都要壞,還要做出那樣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既然這樣,那為什么不可以一直這樣偽裝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