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木門上敲了兩下,“連韞,你要老婆不要”
隨著他敲門的動作,木門上的塵土飄落而下,唐寧能聞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這是老房子的腐朽味道。
男人敲了半天門,屋子里都沒動靜,他無奈地看向紀珂,“你去喊喊你表哥。”
紀珂走到了門前,學著男人的模樣叩門,他敲了幾下,“表哥,我把嫂子帶來了。”
話音剛落,死寂的屋子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一道聽起來病入膏肓的年輕男聲輕聲道“讓他過來”
這個“他”顯然是指唐寧。
被點名的唐寧硬著頭皮來到了門前,他不知道要說什么,只好小聲道“我過來了。”
房間里半天沒傳出別的動靜。
“該不會又睡著了吧”男人指了一下門上的小孔,“你去看看。”
趴在門上看東西給唐寧留下過很濃重的心理陰影,唐寧其實不是很想去看,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湊到了門上的小孔旁。
透過這個小孔,唐寧先是看到了一根正在燃燒的白蠟燭,屋子里很老舊,興許電線都沒接上,只能通過蠟燭來照明,微弱的燭光在沒有上漆的土墻上投射出搖曳不定的影子。
小小的屋子里沒什么家具,唐寧看到了一張很舊很窄的木床,因為光線太差,唐寧看不太清床上有沒有人躺著,似乎只有一條被子
為了看清床上的東西,唐寧不由得湊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要把他的右眼完完全全貼在孔洞上。
然而隨著他的靠近,眼前看到的忽然是一片漆黑,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常人無法看到詭異一幕忽然發生了,一雙慘白的手悄無聲息從門上生長了出來,修長的手按住了唐寧的后腦勺,漆黑如墨的指甲閃爍著微光。
唐寧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個濕漉漉的柔軟的東西舔上了他的眼珠。
眼球很脆弱,這么脆弱的器官卻承擔著一個人對外界感知的百分之七十。
唐寧大腦一片空白,想要尖叫,可巨大的恐懼和刺激卻扼住了他的咽喉,只能在從唇角瀉出一聲微弱的“嗚”。
修長的脖頸試圖往后仰,然而看不見的手卻像按住不聽話的貓那般捏住了他的后頸。
肩胛骨和孱弱的雙腿一并顫抖,異樣的紅暈從眼尾染開,爬上臉頰、耳垂、脖頸乃至于指尖,他整個瑟瑟發抖的靈魂都好像被貪婪舔舐了一遍,翻來覆去,從頭到尾,內心滋生的恐懼反而成了培育罪惡的養料。
不、不要
那猩紅的舌尖從脆弱的下眼瞼滑至剔透的眼眸,再輕佻地掃過卷翹的睫羽
淚水從漂亮的眸子里流了出來。
又被舌尖慢條斯理地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