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行。”紀連韞拒絕道。
“我在旁邊看你挑了半天,就放在這兒是不是”唐寧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試探性拿起了扁擔,那扁擔剛一放上肩就傳來一陣刺痛,唐寧咬咬牙,忽略痛意站起了身,那水桶搖搖晃晃完全不能控制方向,一點也不像在紀連韞肩上那樣聽話。
水珠從木桶里濺出來了一些,唐寧吃力地試圖馴服這根扁擔。
“不如這樣吧。”紀連韞對硬抗的唐寧商量道“我們一人提一個水桶怎么樣”
唐寧也怕自己不小心把水灑了,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同意。
紀連韞把其中一個桶里的水倒進了另外一個桶,都快倒滿了,才把重量減輕的水桶交到唐寧手上。
接下來他們一起走路的時候,紀連韞很仔細地提醒唐寧小心腳下,他一路護著唐寧回到了燒水的地方,將兩桶水放下燒開。
唐寧從沒感覺到用個熱水會如此麻煩,他和紀連韞一起守著熱水,因為村子里沒信號,唐寧一時間也沒辦法問其他玩家現在怎么樣了
其實唐寧對那些玩家沒什么感情。
他知道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一定會被舍棄,這也沒什么好怪罪的,求生是大家的本能。
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別人出事離開,不希望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在這個副本。
他只是太寂寞了。
唐寧捂住胸口,不斷深呼吸,只有用力著大口大口呼吸,他才能覺得稍微輕松那么一點。
“你是不是覺得胸口很悶,喘不過來氣”耳邊忽然傳來了紀連韞的詢問聲。
唐寧愣了一下,無助地點點頭,自從進入這個游戲開始,他一直都覺得有什么情緒積壓在胸口,難受得他呼吸都困難。
紀連韞屈起手指,用指關節敲擊唐寧胸口正中央的位置,只輕輕敲了一下,唐寧就痛到直抽氣“好疼。”
他茫然又委屈地看向紀連韞,眼神像是在問紀連韞為什么要讓他疼。
“這里是膻中穴,宗氣匯聚的地方,敲擊這里可以治胸部疼痛、心悸”紀連韞一邊說一邊精準地敲打了好幾下,唐寧痛得想往后縮,可紀連韞摟住了他的腰,低聲道“別動。”
“好疼,真的好疼。”唐寧的眼淚快疼出來了,下唇也被他咬得發白。
“通則不痛,再忍一下就好了。”紀連韞的聲音很溫柔,他的動作其實也不重,只不過哪怕他克制了力道,那具過于嬌氣的身體依然會在每一次敲擊中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瑟瑟地發著抖。
但即使那么痛了,唐寧還是很聽話地強撐著不動,連小貓似的嗚咽都被他的牙齒咬碎吞進了喉嚨里,簡直乖得讓人心軟。
紀連韞敲打了十幾下,他輕聲道“現在胸口還悶嗎”
唐寧疼了太久,他有些遲鈍地接收著來自胸口的疼意,以前他總是覺得喘不過來氣,壓抑到極致時更是整個胸口都一片沉悶的疼,現在最疼的反而是皮膚上的疼痛。
指頭遲疑地撫摸上自己的胸口,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唐寧竟然真的覺得胸前壓抑著他的那團郁氣消失不見了。
唐寧的眼里還含著一點被逼出的淚光,他抬眸看向了紀連韞,帶著軟糯的哭腔小聲道“不悶了。”
就是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