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歌詞。
轎子,那應該是要上轎子了
唐寧提起裙擺準備離開,在真正離開房門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又回頭看了一眼。
視線從僵直站在原地的林蘊上移開,落在了椅子上的那個半開的聘禮盒上,半串珍珠鏈子從陳舊的木盒中傾瀉而出,每一顆圓潤的珍珠都散發著瑩瑩的微光,雕刻著精致花紋的金手鐲耀眼奪目
林蘊拿到這個裝滿聘禮的盒子時,說這個東西很詭異,因為紀連韞不應該這么有錢,確實,這個東西放在這個屋子里就有強烈的違和感。
但嫁衣和聘禮都是紀連韞給的,嫁衣既然有用,那聘禮也不可能只是看著好看。
唐寧咬咬牙,看著阻攔著他的滿地鬼童,提起裙擺跨了回去,鬼童們興奮地笑了起來,伸出一雙雙冰冷的小手抓向自投羅網的唐寧。
小手碰到嫁衣的那一刻,一張張笑嘻嘻的臉蛋驟然變臉,露出了猙獰的哭相,血淚從黑漆漆的眼睛里流了出來,那血液沾在了一塵不染的嫁衣上,讓嫁衣蒙上了一點污垢。
當鬼童再次去抓唐寧時,抓到嫁衣干凈的地方它們依然會哭泣著放手,可如果抓到的是被弄臟的裙擺,那些鬼童就喜笑顏開,全然不懼地伸手隔著布料抓住唐寧的肌膚。
劇烈的疼痛從腿上蔓延,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啃噬著唐寧的血肉,不,這些鬼東西比螞蟻還要可怕
唐寧的左腿被一只鬼童死死扒住了,那鬼東西咬著他腿的同時,黑漆漆的眼睛還盯著他的咽喉,似乎那才是它渴望的地方。
唐寧不敢和那冰冷的眼神對視,他強忍著劇痛來到了椅子邊,伸手拿起了裝滿聘禮的小盒子。
又一只鬼童撲在了唐寧身上,新的鬼童爬到了唐寧的腰上
要來不及了
唐寧抱住盒子拼命往外面跑,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鬼童,唐寧擔心自己會踩到裙擺跌倒,結果裙擺沒踩到,卻不慎踩中一個鬼童染了血的小手,那笑著的鬼童就會瞬間哭泣,血淚染臟了嫁衣的一寸布料。
腥臭氣息繚繞在唐寧身邊,唐寧努力不低頭,拼命安慰自己地上都是西瓜,他抱著盒子推開了門,陰冷的風撲面而來,在大紅燈籠高照的夜晚,唐寧看到了兩頂紅色轎子。
同樣的紅色轎子,同樣的紅色燈籠,同樣穿著紅衣的抬轎人,甚至連他們臉上掛著的笑容都是類似的。
喜氣洋洋,興高采烈。
唐寧也想在這大喜的日子高興一下,但他完全笑不出來。
上錯轎子,絕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背后一沉,伴隨著嘻嘻的笑聲,第三個鬼童爬到了唐寧的身上,陰冷的氣息覆在了唐寧的后背,冷得唐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能感受到那個東西對著他的后頸輕輕吹氣,像一個餓壞了的孩子即將吃到熱食時,呼呼吹散熱量。
馬上就要做出選擇
不然第四個鬼童爬到的地方就是完全沒有嫁衣遮掩的脖子
唐寧看向左邊的轎子,轎子異常精美。而抬轎人讓他莫名眼熟,仔細一看,那抬轎人紅撲撲的臉蛋竟然像極了之前在林中遇到的紙人轎夫
驚悚激起的顫栗從脊柱骨躥到了頭皮,唐寧慌張地移開視線,看向了右邊的轎子,發現右邊抬轎的人也有些眼熟。
這一刻唐寧不禁開始痛恨自己的記性,怎么腦子就記不清具體的人,只能模模糊糊判斷是否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