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略顯慌張地垂下,努力忽視靈桌上的遺照,他第一次擦火柴時沒擦好,一點火花都沒擦出來,第次唐寧快速地斜斜一擦,“呲”
微弱的橙紅色火光亮起,唐寧趕緊這根火柴湊到蠟燭旁時,不知道是不是他移動的速度太快,那火焰一下子就滅了。
唐寧拿起了第三根火柴,這一次他吸取了經驗教訓,明燈的燈芯移到了火柴旁,可在兩者相互接觸前,那微弱的火焰又突然熄滅了。
屋子里并沒有風。
也許是火柴質量不好。
唐寧拿起第四根火柴準備繼續點火時,忽然感覺背后有點涼,唐寧的雞皮疙瘩爬上后頸,他怔愣地抬起頭,見四周的人都有些驚恐地望著他,更確切地說,是在望著他身后。
正對著唐賢恒棺材的唐寧呆了一下,他記得自己身后并沒有什么東西,不對
剛剛新加了一個東西。
拿著火柴的手微微顫抖。唐寧頭皮發麻地轉過身,到他身后的木床上,韓余年臉上蓋著的白布不知道什么時候飄了下來。
也許是沒了脖子上骨頭的固定,那原本放正的頭顱不知時軟綿綿地側向了韓安康,他的嘴巴和之前的唐賢恒一樣大大地張,如果真的有風,那就只能是從他的嘴里吐出來。
火柴差點要從唐寧的手中掉落,唐寧唰得后退了一步,心臟似乎要從喉嚨里跳了出來。
“唉,誰去把他的嘴合上”“你們都姓韓,你和他的系更親一點吧”有村民沖韓安康念道“快去和你的兄弟說說話,讓他把嘴閉上喲。”
此刻的韓安康遇到了和之前唐寧一樣的狀況,沒有人可替代他,他雖然臉色難但也沒有推辭,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韓余年的尸前,伸手幫這位隊友整理儀容。
有韓安康擋在唐寧和韓余年之間,唐寧后背發麻的感覺稍稍好了一點,他重新拿著火柴去點燈,可這一次火柴怎么也擦不出火。
如果在現實中遇到了這種事情,唐寧只會想著自己買了一盒劣質火柴,可鍵在于,他現在身處靈異副本。
十四寸的黑白遺照就在他的身旁,那個相陰沉的人直勾勾盯著他,周圍傳來嗡嗡嗡的交流聲,什么“不肖子孫”,什么“不該結婚”
唐寧僵硬地捏著火柴,頸側的肌肉不自覺緊繃,在他艱難地取出新的火柴,準備次擦火時,一只修的手取走了唐寧的火柴盒和火柴。
紀連韞站在了唐寧面前,他垂眸火柴輕輕一擦,火焰唰得冒了出來。
他火柴放在燈芯旁,那火焰一瞬間大漲,火舌在空中扭曲,碰到了遺照上的黑布,滋啦滋啦著直接整個供桌都給燒了
火苗竄起來的眾人一陣恍惚,直到快燎到照片時才有人驚呼了起來
“這是在干什么”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