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修長的手摟住了唐寧想要后退的腰,唐寧睜開眼,對上了紀連韞漆黑如墨的眼睛,那雙眼里沒有什么痛苦,一片清明。
唐寧心尖一顫,宛如做壞事的小孩被抓包。
顏色寡淡的薄唇湊了上來,紀連韞加深了這個吻。
他一點也不像病弱的人,那溫溫涼涼的手攔住了唐寧所有后退的路,孱弱的身軀毫不費力從床上起來,轉將氣息不穩的唐寧壓在了身下。
唐寧想要推開,又想起了林蘊說的端水原則,那晚鬼新郎不只親了他,還含了
想到這里,唐寧閉著眼任由紀連韞親著,紀連韞的身軀完完全全將他籠罩住了,那淺淡的藥香裹挾住他,讓唐寧想到了雨后山林里濕潤的草藥氣息。
那酥麻的感覺像電流般在口中蔓延,唐寧的肩頭忍不住震顫,癱軟在床上的腿也跟著屈起,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哭了,并不是難過,也不是開心,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
那雙手動勾住了紀連韞的脖,像溺水之人抱著浮木。
吻我吧。
做我靈魂的宰。
支配我,保護我,不要丟下我。
淚水順著眼尾不斷流下,唐寧的心口泛起連綿的痛意,那么沉悶,悶到他喘不過氣,他死死抱住了紀連韞,好像有什么力量飛速從他體內流失,界陷入了混沌的漩渦,略顯粗糲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帶著難遮掩的部分欲望,只露了個頭角,不至于讓唐寧過分害怕。
纖細的手指在寬闊的后背上抓出一點痕跡,唐寧哭得渾身都在顫抖,紀連韞停下了這個吻,俯身凝視著哭泣的唐寧,唐寧哭的時候閉著眼,蹙起眉,鼻尖到下巴都是紅的,模樣凄慘又可愛。
他伸手將唐寧眼里流下的眼淚往嘴邊送,薄唇包裹住指尖,那漆黑的眸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臉上的神情是一股說不出的邪惡。
在唐寧睜眼的那一刻,“紀連韞”又重新成了紀連韞,那么溫和的、純情的、禮貌的說“對不起,剛剛我沒忍住。”
唐寧努力止住淚,想要從床上起身,他整個身在這次接吻后都失了力氣,手軟腳軟,再加上紀連韞壓在了他的身上,唐寧只艱難起來了一點就又摔在床上,他望著充滿愧疚的紀連韞,忍不住道“是我是我動親了你。”
紀連韞低下頭,與唐寧鼻尖對著鼻尖,他柔聲道“你為什么要偷親我”
那聲音是輕的,眼神是溫柔的,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唐寧暈暈乎乎道“我”
紀連韞很有耐心地等待著答案,看到唐寧怎么也說不下后,他又循循善誘道“你喜歡我”
唐寧沒有否認。
他確實對紀連韞抱有好感。
紀連韞捧起唐寧的臉,手指溫柔按在唐寧的顴骨上,他繼續溫和道“那你是喜歡清醒時的我”
“還是犯病時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