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安康本想重新找香插上,然而村子里竟然再也找不其他可以上的香,像那遺照一樣只有一份。
這讓他覺得很是不安。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韓安康過,看了披麻戴孝的唐寧,紀連韞作為他的丈夫也是相同的裝扮。
那不小心一把火燒著了靈堂的nc看起來格外病弱,走路都要唐寧攙扶,穿著一身白色后,身上羸弱又清雅的氣質越發凸顯,讓韓安康不自覺聯想了魏晉名士。
他下意識去看棺材旁的長明燈,長明燈上的燭光明滅不定,好像有什么微風在不斷吹拂,在韓安康緊張的注視下,那燭火終究還是穩定了下來。
靈堂里擺著幾用于跪坐的蒲團,唐寧找了一蒲團跪了下來,紀連韞看著守靈的唐寧,也平靜地跟著唐寧一起跪在棺材前。
一切似乎都很平靜。
韓安康勉強把提起的心放下,他也跪在靈堂,看著那燒了一半的遺像,蒼白的煙霧繚繞,將那張屬于唐賢恒的遺像勾勒或虛或實的不定感。
濃烈的香味涌了韓安康鼻尖,香得沖鼻,韓安康愣了一下,視線從遺像落在那一旁的香爐上,然后他驚悚的發現
那插在香爐里的兩根香忽然極速燃燒,縹緲煙霧升騰而起,半截香身在頃刻間化為了焦黑粉末
“不好”
韓安康急聲道
眾都不解地看了過來,韓安康驚恐地看向紀連韞,一種說不的直覺告訴他,這香詭異燃燒的速度和這nc有關,他連忙道“紀連韞你快起來”
紀連韞平靜地跪在蒲團上,分明是跪著的姿態,那被絲絲縷縷煙霧繚繞的蒼白面容卻讓聯想起了在廟宇中接受香火供奉的神靈。
他的眼神很淡,好似疲憊地微闔,帶著一點世間萬物都看不進眼底的怠慢,連望著驚懼的韓安康也還是那平淡如水的目光,連動動眼皮子都不愿意,更別提聽韓安康的話站起來了。
香還在極速燃燒,看樣子很快要燒底,韓安康頂著滿大汗沖一旁茫然的唐寧喊道“你讓你丈夫起來”
唐寧雖然不知道發了什么,可見韓安康這幅模樣,他趕緊伸推了推紀連韞,“你快起來。”
紀連韞聞言順從地起身,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急速燃燒的香才堪堪停了下來,那兩根香都只剩下可憐的一小截。
韓安康瞪大眼睛看了看香,又轉看向紀連韞。
他無端想起曾經看過的一故事,據說有位神明轉世卻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跑像土地廟和其他一樣上香,結果那土地像直接摔了下來,根本受不住對方的一炷香。
可他又有一股直覺,他猜測這香才是靈堂里保護他們的關鍵,昨晚一晚上,他們三都安然無恙,香只少了半截,今天紀連韞進了靈堂兩次,差點燒沒了兩根香,簡直比昨晚藏在暗處的鬼怪還要可怕
想這里,韓安康額上大顆大顆的汗珠終于落了下來
不讓紀連韞進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