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道“可真知道,要怎么氣疼我的心。”
什么
唐寧茫然地抬起眼,對上了紀連韞漆黑的雙眸,那瞳孔中央似乎有一個針尖大的紅點,在不斷收縮著,但底沒有真正擴散出來,紀連韞維持著平靜的模樣,他緩緩道“我如果要挖掉的心吃了,何苦裝作人的樣子來靠近。”
“我是前世夫妻,今生我和續前緣,我做這么多,也只是要真心做我的娘子。僅此而已。”
唐寧的指尖微微發顫,似乎可以觸碰紀連韞的心跳,厲鬼也是有心跳的嗎
“那那紀連韞是什么情況為什么附在他的身上”唐寧問。
“他是從我身上分出去的一縷魂魄,雖勉強轉世成人,但底魂魄不全,體弱多病,不得離我的陵墓太遠。”紀連韞抓起了唐寧的手,將冰冷的臉貼在了唐寧的掌心“我知道我成了鬼后變了許多,紀連韞更像是我生前的模樣,更喜歡他也是理所應當”
說著理所應當,可最后那冰冷的語氣卻像是恨不得將自己那縷魂魄撕得粉碎。
唐寧已經被對方這一連串信息砸得回不過神來,他茫然道“紀連韞是的一縷魂魄,那是什么”
“宮鋆。”妖異的紅光在眸中閃爍,那英俊卻略顯憔悴的容在這一瞬間多了說不出的俊美妖冶,他一字一句道“我叫宮鋆。”
“是云開霧散的云嗎”唐寧下意識問道。
宮鋆在唐寧的掌心一筆一畫寫下他的名字,“音勻,金也。”
那冰冷的指尖緩緩在掌心移動,于是冷意似乎也化為了冰下的火,泛起了一串燥熱。
“娘子,我要的真心。”宮鋆輕道“不是只愛我分出去的一縷魂魄,更是要真心待我。”
唐寧愣愣地和這個人對視。
“我要怎么做,才愿意真心做我的娘子”宮鋆將唐寧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若是能以真心換真心,我真將我的心挖出來給看一眼。”
“不用這么做。”唐寧真怕宮鋆說做,“明天出殯時要是能一直保護我們,我就感激。”
宮鋆親了一下唐寧的手背,輕道“好。”
唐寧小心翼翼看著宮鋆,對方的眼睛不變成紅色,指甲不變成黑色時,恐怖程度在他能接受的范圍內。
宮鋆掀開了被子,唐寧好不容易平復的心境出現了漣漪,宮鋆似乎看穿了唐寧的心,他勾唇一笑,“我不吃了。”
話音剛落,燈泡忽然一滅,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唐寧連忙自己蜷縮進了被窩,床窄,他和宮鋆緊挨在一起,宮鋆伸手攬住了他的腰,不輕不重揉了兩下,輕道“娘子,現在怕我嗎”
唐寧誠實地點了點頭。
黑暗中傳來了男人低沉的笑,“膽子可真小。”
不管怎么樣,當宮鋆愿意用含笑的語氣對他說話時,唐寧緊繃的神經也跟著緩和了下來,唐寧按住了宮鋆作亂的手,他小問道“說我們前世是夫妻,我們前世是怎么回事”
“我不記得了。”宮鋆抱住了唐寧,“我沉睡了久,醒來忘了多事情,心好像缺了一塊。”
唐寧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他笨拙地伸手去拍打宮鋆的后背,宮鋆本沒有什么傷感的情緒,他敏銳察覺了唐寧的態度轉變,立刻換了悲傷的口吻“就算記得能如何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譬如此刻,我與娘子續前緣,娘子卻懼我如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