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玉有辟邪效果,昨晚我被那個鬼騙出去了,當時這塊玉就散發出了熱量提醒我,我也不太清楚它具體用法,你戴著它,應該能起到一點作用”唐寧絮絮叨叨叮囑著章耘,他講了很多,講一個人躺棺材里可能會有點磕,如果方便話可以問問朱道長能不能在棺材里加被子,他又講一個人很害怕時候可以吃點糖緩解緊張情緒
章耘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用力將這塊玉握在中,用力到似乎要將玉嵌在肉里,“謝謝。”
“你怎么又對我說謝謝了”唐寧拍了拍章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一塊玉又算得了么”
章耘低下了頭。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一點五,朱道長認為一點從凌晨一點這個時間段陰氣最重,最適合招鬼,章耘按照朱道長指示爬了擺放在河邊棺材里。
這個時間氣溫很低,空氣潮濕得像是隨時會有水珠落下,寒氣襲人,這具棺材不知道是不是在河邊擺了太久,吸了許多寒意,一躺下去就冷到章耘腳冰涼。
章耘竭力不許想其他東,他伸出,按照朱道長交代那樣敲擊著棺材內壁,“咚。”
清脆敲擊聲在寂夜晚響起,河邊除了章耘外,只有藏在暗處朱道長,其他人都回到了各自房間里。
“咚。咚。”
四周安靜極了,除了那單調敲擊聲,章耘似乎還聽到了流水聲,那是河水里暗流涌動細微聲響,他呼吸有些急促,一下又一下心跳聲和敲擊聲重疊在了一起。
“咚。咚。咚。”
好冷。
一股寒意順著棺材內壁蔓延到章耘指尖,再爬上他四肢百骸,他身體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涼意,好像有無形水漫了上來,要將他溺在這狹小棺材里。
“咚。”
章耘身體熱度在飛速流逝,他冷得在微微發抖,世界如安靜又漆黑,他好像被遺忘在了這里,遺忘在了過去,章耘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他拿筷子敲擊碗沿發出咚咚咚清脆聲響時,奶奶說不許這樣敲,在家這樣敲以后要變討飯。
他問奶奶,那去外面就可以這樣敲了嗎
奶奶說,那就更不可以了,在外面這樣敲會引來餓鬼
“咚。咚。”
奶奶。爺爺。他在心里不斷念著重要人名字,像是寒冬里人試圖觸碰到燭火溫度,哪怕那只是虛幻燭光。
好冷,真好冷。
章耘閉上眼,極輕極輕念出了那個名字
唐寧。
這一刻,胸口似乎真有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咚。咚。咚。”
機相機焦距被拉到了最大,借著凄清月光,黑漆漆屏幕中隱約拍出了河邊那具棺槨,用機放大遠比唐寧肉眼得更清晰,他緊張握住機,站在屋內窗邊朝河邊。
這間屋子好能到河邊景色。
唐寧不放心章耘去做誘餌,他總覺得那朱道長有點不靠譜,雖然邵明缊之前對他說朱道長可能是為了財,可如果朱道長只是為財,他老老實實建廟撈錢不就行了嗎干么還搞出來了一個用活人當誘餌
不過也許是朱道長真有本事吧,既為了錢,又打算干事,真想用甕中捉鱉方法解決掉那對小鬼。
唐寧這里并不能聽到章耘敲擊聲,他著機上時間從一點五跳到了二點,而那個甕中捉鱉計劃還是沒有更新一步展,而唐寧都快要舉酸了。
夜里風很涼,說不出陰冷感從窗邊涌了來,唐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指不小心碰到了鏡頭轉換,機相機一瞬間切換了自拍模式。
他到了機屏幕左下角出現了一張泛白臉,黑暗之中按理來說是拍不出他臉。
唐寧了一下,發現確實如。
因為這不是他臉。
原來鬼,一直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