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靜坐在神龕之上,那漆黑的魚尾因為太過龐,會讓人想到巨蟒之類的危險事,修長的魚尾雕刻得格外精細,每一片魚鱗都清晰可見,呈現出力與美結合的藝術感,似乎隨時都會動起來。
許愿池缺失的雙手也被補上了,那雙手布滿了鱗片,尖銳的指甲閃著寒光,像是十根刑具套在了手上。
“你把棺材推到供桌底下就行。”朱道長虛弱地從棺材上爬了下來,他的手腕上是血手印,腳上的血痕穿透了襪子,朱道長狼狽的模像是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一,路都費力,唐寧也就只能己再努力推著棺材往前。
棺材內部隱約傳來震顫,似乎面的鬼東西在不停打著哆嗦。
不知道是不是棺材的震動傳到了唐寧身上,還是怎么了,唐寧己的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抬起頭,對上了那神像的雙眼,明明雕刻的是低垂著雙眼俯瞰蕓蕓眾生的生態,卻因墨色顏料涂得太滿,像是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沒了慈悲模。
神像“看”過來的這一刻,唐寧頭皮發麻,他不敢再看,低眉順眼去推著棺材。
沉的棺材發出嗚咽聲,唐寧的內心深處也跟著發出了顫抖又軟弱的聲音,他也不清楚己的恐懼從何而來,也許是這座神像太過莊嚴肅穆,容易給人帶來恐慌感。
好不容易將棺材推進供桌底部后,唐寧累到渾身脫力,他忍不住閉上眼站著休息了秒,廟宇的氣溫很低,站在這好像有空氣打冷氣一。
身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唐寧你這邊怎么了”林蘊滿臉焦急地趕到了廟門口,他抬頭沖唐寧喊道。
這次來得還挺快的。
唐寧想點頭,卻忽然發現己動彈不得,整身子從頭到腳似乎都被什么東西固定住了,不僅是不能點頭,連稍微動彈一下指尖、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怎么事
而后唐寧到了一陣極為動的聲音,該怎么去形容這道聲音呢傳說中用歌聲誘惑水手,挖他們心臟的海妖應該就是這種聲音吧。
“解決好了。”那美到令人窒息的聲音不緊不慢應道。
唐寧腦一片空白。
他覺得那聲音很像是他用了人魚公主牌后的聲音。
可他現在分明沒有開口說話。
而后,唐寧看到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背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范圍,那背影高高瘦瘦,儀態很好,路不急不緩,快出廟宇時,那背影的主人驀然首,含笑著看向了唐寧。
很多時候,如果你突然看到己的背影,也會有一瞬間的陌生。
但當你的背影忽然停下腳步,扭過頭,對你露出那張你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的臉后,你就會明白這股熟悉感源哪。
唐寧驚駭異常地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唐寧,用那張美麗到不可思議的臉龐,與唐寧本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唇角咧開,眼眸深邃,眼角眉梢皆是意味深長捉摸不定的笑意。
唐寧似乎在哪見過這的神情,在哪見過呢他的思緒因為恐懼完完全全僵住了,一時間什么都想不起來,他眼睜睜那“他”風度翩翩地轉過身
不
別
別把我留在這
沒有人能到他內心深處的吶喊,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對“他”噓寒問暖,“他”代替唐寧,到了林蘊他們中央,被眾人簇擁著離去。
而唐寧,他忽然發現己端坐在了神龕之上,變成了那具冰冷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