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之后是抬棺的隊伍,他們跟唐寧緩緩移動,這大概是無比詭異的畫面,前面有人指路,后面是活人抬棺,煙霧繚繞在荒蕪的山間,微風拂過,人影憧憧,樹影婆娑。
山路是陡峭,即使是年輕的小伙子走在這里一不小心也會摔下去,唐寧更是好好次都不小心踩空了,幸好有影子及時扶住他。
難以想象被毒了一個月的女人是怎么一個人在深夜逃跑的。
唐寧走了一段距離后,身后忽然傳來了一聲怒斥“白鴿你在做什么”
那名代號為白鴿的戰士大聲“報告隊長我想去拿項鏈”
唐寧回過頭,看到負責抬棺的八個人狀態都不太對,他們并不看路,視線牢牢粘在了棺材上,這具棺材并不完整,有許多的破損處,可以從漏洞處去看里面裝的珠寶。
除了抬棺的人,周圍持槍行走的幾人也是目不轉睛盯棺材,包括呵斥白鴿的那位小隊長同樣無轉移自己的視線。
他們望向棺材的眼神是掩飾不住的迷戀,身體卻努力抗拒亡珠寶的誘惑力,棺材鎮壓的時間快到了
恐怕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忍不住佩戴上這些珠寶
在必須加快腳步早點找到那座墓
“還有多久能到”唐寧焦急詢問,他的背上是一片黏膩的冰涼,兩只冰冷的手環繞住他的肩膀,身后的人沒有回應,反而對他的脖頸輕輕吹氣。
唐寧被這股陰風吹到頭皮發麻,他差點想背上的東西甩出去,在這種情況下,唐寧沒有貿然回頭,而是看向了地面上的影子。
影子是扭曲的,那流動的暗影似乎隨時都要向上濺,化為雙手唐寧背上的東西拉下來。
霧氣大,大到透不進一絲光,按照常理來說,這種情況下人的影子是無呈在地上的,但詭異的是,唐寧在地上看見了兩影子
一是祁昀的影子。
而另外一影子比祁昀的影子站得更高一些,它的頭上戴珠簾一樣的東西,那細長精致的件倒影隨唐寧的前行搖搖晃晃,唐寧瞳孔一縮,下意識回過頭,對上了女尸怪異的雙眼。
說怪異,是對的眼睛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黑白分明,反而像是了了久的人才會有的眼睛。
近距離面對這張人臉,唐寧心里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卻并不是恐懼,而是茫然。
是他看錯了嗎
他新低頭去看地面上的影子,那頭戴十二旒冕冠的身影從廣袖中伸出手,像是要溫柔地撫摸什么
果有陽光的,那處空白應該是唐寧的影子。
一瞬間,唐寧的肩膀一陣酥麻,冰冷的寒意蔓延至他的全身,讓唐寧連路都有些走不動。
這是、這是宮鋆嗎
唐寧再次轉過頭,對上了女尸越發氣沉沉的面容,無數尸斑從蒼白的肌膚上冒了出來,滑膩的肌膚變得僵硬,它的雙手抱住了唐寧的肩膀。
怎么回事
是他看花眼了嗎
唐寧茫然地低下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祁昀的影子伸出手,牢牢抓住了另外一個影子那試圖撫摸唐寧的手。
而那像宮鋆的影子則伸出了另一只手,掐住了祁昀影子的脖子。
這兩影子當唐寧的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