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君子報仇，十不晚。
想到這根紅腰帶當差點勒得他喘不過氣，唐寧自告奮勇要幫林蘊系上。
看到唐寧這番模樣，林蘊有點無奈展開雙臂，露出了他的腰，“系吧。”
杜風抬腳上車，腰鏈和肩飾上的流蘇發出悅耳的聲響，從他這個角度去看，乍一看會忽視那根紅腰帶，只能看到唐寧站在林蘊面前，伸出雙像是要環抱住林蘊的腰。
“你們在做什么”杜風問。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林蘊的腳底躥了上去，林蘊忍住滑跪的沖動，在杜風的注視下謹慎道“今是我的本命，系點紅色喜慶。”
不懂這方面內容的杜風瞇眼睛，快捕捉到了唐寧中那抹紅，這紅襯得唐寧的肌膚更好看，是雪一樣的白。
他走到了唐寧旁，看到十根白皙的指和紅色帶子糾纏在一，指尖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紅。
在嬌體弱的限制下，唐寧使不上多少，即使已經努在勒著林蘊，對林蘊來說依然是不痛不癢的道，這讓唐寧腦子里冒出“死豬不怕開水燙”諸如此類的句子。
在唐寧打算放棄時，一只綁著布帶的接過了紅腰帶，干脆利落拉到最緊的位置，毫不留情打了個死結。
是杜風動的。
林蘊倒抽了一口涼氣，表情管理完失控，看到林蘊吃癟，唐寧忍不住對杜風露出了一個笑，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狐貍，濃密的睫羽也遮不住眼里細碎的光。
杜風再一次一眨不眨盯著唐寧，似乎被唐寧的笑攥住了目光。
正在倒吸氣的林蘊也看到了這個笑，他認命般嘆了口氣，轉而走向駕駛座。
車子發動了。
因為這里不方唐寧脫掉里面那套衣服，唐寧將紅嫁衣披在上，他朝車窗外望去，荒涼的山上沒有多少生機，雖然被沉沉的綠色覆蓋住了泥土和石頭，這種綠只會讓人覺得陰冷，有些山上會建著一些土房子，這座山上最常見的卻是墓。
唐寧從遠處看到近處，雜草叢生的土路邊緣站著一道僵直而立的影，那是死去的司機，它正低著頭緩緩前行，每一步都格外僵硬，讓人想到生銹了的機器。
大巴車開得快，一下子就甩掉了那個尸體。
唐寧看向一旁的杜風，他什么都沒問，杜風就猜到了他的困惑，主動解釋道“它會自己跟上。”
唐寧點了點頭，他又朝窗外望去，已經開始暗下來了，再過兩個小時恐怕就會完黑下來。
雖然林蘊的開車技術好，開在山路上還是會讓唐寧頭暈腦脹，他將額頭抵著車窗，頭和玻璃不斷打架，發出砰砰砰的聲響，唐寧又難受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心里最大的念頭就是這車子早點開出去。
雖然唐寧看來什么都沒做，忍住暈車帶來的惡心感、維護微不足道的體面就已經耗干了他大半的氣。
之前現實世界唐寧去小黑山的時候也暈車，可是那個時候有影子一直照顧著他
唐寧想影子了。
他摸了摸上的嫁衣，閉著眼忍耐著綿長又煎熬的眩暈和惡心感。
不知過了多久，唐寧睜開眼重新看向窗外，更暗了，荒蕪的山嶺在昏暗的光線下更得尤為凄涼，唐寧在灰暗中看到了一道僵直的影站在路邊，估計是被趕尸的司機，而它后似乎還跟著另外一道黑影。
唐寧眨了一下眼睛，懷疑自己看花了眼，不然他剛剛怎么會看到有兩個尸體站在路邊
他還想再看一眼，然而車子迅速甩掉了路邊的尸體。
色暗下后，氣溫也隨之降低，即使車窗緊閉，也有絲絲縷縷的寒意滲透進來，冷得唐寧裹緊了上的紅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