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參將這樣的草包,還在為自己未來的孝敬而擔憂時,田總兵早已經進入了另一重境界,開始憂心起了買活軍造船的狂熱這么多船,按常理來說,一般的港口也容納不了幾條,這也就是說在買活軍的計劃之中,沿海的大港口,遲遲早早,都要落入他們手中。這么說的話,羊城港這里
對于壕鏡之戰的結果,他倒是絲毫都不懷疑,買活軍要拔出壕鏡的弗朗機軍艦,其實是非常自然的行為,如果說留著敏朝水師,還算是囿于云縣和議的框架的話,那么,弗朗機人的戰艦也想要染指華夏的港口,這無疑是對東海中冉冉升起的這個巨物,公然的挑釁了。買活軍對此做出反應,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在這樣的艦隊面前,從此以后,東海海域,實際上已經容不得另一個聲音了,船多、艦多、炮多,在海域中說話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大,艦隊,就是他們說話的音量,當艦隊從雞籠島駛出之時,實際上就是告知天下人,“這片海域,為我私有,容不得其余政權染指”
軍強則國強,強國的海域,不需要他國的軍艦游弋
有意見,便用你的大炮來為你發聲
敏朝人的大炮不行,他們自己還要向買活軍購置,所以他們沒有聲音,在這件事上,田總兵認識到,敏朝水師根本就不配發出聲音,而弗朗機人呢,他們的喇叭應該都還在歐羅巴吧,田總兵聽弗朗機人夸耀過他們的無敵艦隊,如果傳說都是真的,這支無敵艦隊來到了南海他們又能如何呢
海戰,打的不但是槍炮,而且還是補給,弗朗機人在南海只有壕鏡這個彈丸之地,他們的補給將是極大的問題,除非得到羊城港的支持但羊城港又為什么要支持這些洋番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華夏人的事情,關起門來內部解決,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要是朝廷敢下令支持弗朗機人去打買活軍那田總兵覺得,至少他是肯定不愿從命的。
雖然他沒有怎么細讀過國家、政權、文明,但田總兵似乎還是受了一些文章的影響,他不知道是來自哪里,但是,自然而然的,他心里還是以為,如果要他在弗朗機人和買活軍中選擇的話,毫無疑問,壕鏡落在買活軍手里,至少還是華夏的土地,至少他感覺心里很舒坦,要比弗朗機人占據那里舒坦一些。
弗朗機人的商船來做生意,這是可以的,但他們為什么要把軍艦派來,還要興建教堂和總督府這些事情以前或許沒有留意,但被買活軍在告示中指出之后,田總兵想到時也的確覺得很膈應,感覺這些狡詐的洋番,私下一定不安好心。
說起來,這一次買活軍駐扎的新安島上,還有百年前弗朗機人留下的一些遺跡呢,當時他們侵占新安島,立下界碑,也是讓水師頗費一番功夫,這才趕走,也不知道這一次買活軍會不會將界碑的殘余完全搗毀。這些洋人的老家要是離得近一點,只怕就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客氣了,早就要宣布壕鏡和新安島為他們所有了吧
不知道買活軍是怎么造出這些大船的百年來,敏朝的船是越來越小了,大家都覺得小船更靈活經濟,這又何嘗不是國力下降的表現呢只看弗朗機人和買活軍的選擇,就知道在海戰上,巨艦始終有不可比擬的優勢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時的寶船,如果還能留有圖紙的話,水師又何必如此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