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隨波逐流的人來說,世道對他們的期望,幾乎就決定了他們的將來,徐富妹也深思了起來,張醫生笑了笑,說,“其實我們這些女娘,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們也是世道的一面鏡子。”
這樣的討論,對于這些出類拔萃的女娘們來說,的確是有一定啟發意義的,陸大紅也會心的笑了,“我們買活軍和歐羅巴、和敏朝比,我們的優點就在于,那些絕大多數的人,中不溜秋的人,他們能在我們這里感受到一些好的影響,逐漸的向好,其實這是平時所有管理手段的出發點我們都是鏡子,映照著好的世道,所以我們也要努力地把接收到的光明擴散出去。”
這種話如果由敏朝的官僚來說,只會引起嗤笑,但坐在會客廳里的女娘們,她們自認是有資格坦然地說出這些高調子的,她們也有她們的榮譽要守護,有她們的觀點要證明,她們可以輕易地理解買活軍為什么要消除基于種族的歧視,因為她們如今已經明白,自己一向也曾背負基于性別的歧視。
沒有人喜歡被歧視的感覺,有些人在被歧視之后,想要在歧視鏈中反過來占據更高的位置,但是,她們受過謝雙瑤的教導,這些女娘們選擇消除一切歧視。因為她們是被這樣指望的有些淺薄短視的人,只想著反過來壓迫別人,但是,謝六姐認為她們是真正明智的人,知道什么才是最有效,最先進的處理方式。
當然,不歧視那些未出生的,無辜的人,也不妨礙她們懲戒這些現有的歧視者和壓迫者,所以,弗朗機女人們很難得到什么特殊的待遇和幫助,除非她們自己足夠優秀,張醫生轉而開始擔心醫療壓力,詢問著墓地的規劃和醫院的建設,“死的人太多的話,我怕俘虜營會有瘟疫。上次我去的時候,我覺得至少有兩個弗朗機貴婦是活不到開港的,你們最好是要為喪葬做好準備,小月,這個事情搞不好是要出糾紛的。”
陸大紅趕忙記下來,“以前弗朗機人死在這,是不是都葬在教堂那里的”
“是的,但是小教堂后院已經葬滿了,大教堂改為什么用途目前是不是還沒確定啊畢竟還沒封頂。”
“對哦。建筑師不會是被我們轟死了吧”
“什么時候能開關啊現在采購青菜什么的特別麻煩。”
茶話會逐漸熱鬧了起來,大家一邊吃著喝著一邊熱烈地談論著各式各樣的話題,不過,有一個需求是共同的,那就是大家都希望能早日打開香山縣的關墻,這些壓力當然是給到陸大紅的,她不得不一次次回答,“關墻可能沒這么快問題不在我們這里。”
“在于敏朝官府,他們現在該如何定義壕鏡,是否承認我們對壕鏡的占領,之后該如何往來這些事情,如果談不出個結果,那之后很可能還要再打一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