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松口,黃二郎心下便是一喜,忙道,“多謝叔公費心了,若是能重新聯絡了這一脈老親,也算是給族內豐富了譜系,以后我們黃家兒郎,也算是多條門路了”
“現在可不興修什么族譜了”黃夫子唬了一跳,忙道,“這話再別說了可知道頭前出的那個案子便是按族譜算的親戚,株連治罪現在各族都在燒族譜呢,別說修譜了,只剩下一兩本也都緊緊埋藏起來,萬不敢被別人看到了,否則若是出事,真按族譜株連,你我豈不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討不了好”
閩南、廣府一帶,是全天下宗族勢力最強,抱團也最緊密的地方,這也是有來由的,有些事,譬如說出海闖蕩,必須要拉幫結派,大家抱成團才能在嚴酷的海外生存下來。黃二郎其實很不解,為何買活軍如此反感宗族在他看來,就算燒了族譜,分了小家,親戚關系還寫在心里呢,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難道分了家就當真不認這門親了
不過,他這個人有個好處,就是不求甚解,不認死理,小事上很聽得人勸,一聽黃夫子這樣說,立刻唯唯諾諾,露出了一副受教、感激的模樣來,哄得黃夫子心花怒放,這才取來了泛黃的信紙,小心袖入橐中,從黃夫子家里告辭出來,徑自去港口尋了他相熟的好友華阿福,和他一道商議,“現如今,已經串聯起了百余人,一船是夠得著了,也有了老親的人脈指引,不算是兩眼一抹黑,余下,便是要找船了。”
出門闖蕩便是如此,再沒有現成的,萬事都要拍腦袋自己去想轍,這幫單身漢中,有黃家親戚這樣自以為在老家沒有奔頭,難以成親的,也有想去南洋發財幾年的。
還有些的想法更在泉州拿不到好的職位,去南洋做個教書先生,做個小吏目,總是能考得上了罷
總之,人齊了是容易的,也多少都有些積蓄,可以湊錢買物資,但船還是個很大的問題,這樣長途航行,川資必定非常昂貴,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支付得起的。
因此,二人坐在一起商議了半日,覺得光靠自己,還是無法成事,便約了第二天去衙門里問問,有沒有什么惠民的政策,能夠照拂一下他們這些愿去南洋闖蕩的光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