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惠抑我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一時間有些意興闌珊,先嘆了一口氣,方才說道,“僅是運河沿岸,就有濟州、徐州等六地造反還是買活軍用傳音法螺送了消息來。”
眾人頓時一陣騷動,惠抑我又道,“沒事兒,鬧不太起來唉,到底是技不如人啊,教育不如人,只能生受著這氣皇爺如今是真正長大了”
沒頭沒腦發了一通感慨,方才仔細說道,“皇爺不,王公公已經和買活軍說妥,由買活軍派出使團,進京調查爆炸案的真相,買活軍也會在周報上刊載一篇文章,號召各地不要造謠生事,我們我們轉載即可。”
“空出版面文章下午就能送過來了,也不會太長,最多千把字。”這是傳音法螺的局限,惠抑我沒精打采地道,“廠衛查不出的,買活軍來查放心吧,出不了事的,連買活軍都說不是災孽,誰還敢造謠不成”
“啊,這”
“這”
事,是好事,好容易太平了這幾年,誰還想折騰啊造反危機,能這樣鎮壓下去,按說大家都該歡欣鼓舞才對,可這些飽讀詩書的編輯們,面面相覷,卻又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卻是欲語還休,最后只能發出了和惠抑我一般的長嘆
“無奈,無奈呀恥辱,恥辱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們朝廷那,就是松懈得太久,太過重文輕理,以至于今日竟是束手無策,拿不出個解釋來”
“經此一事,我看誰還敢說這特科開得不好這就是理科學不好的結果”
好端端一個爆炸案,經過多番周折,竟是這個結局,這個感悟,事前誰能想得到就連惠抑我也是啼笑皆非,實際上,他心中的感慨,又何止于此只是不好說在人前罷了
心潮起伏間,揮退眾人,在屋子里獨自轉悠了好一會,又取了輿圖來細看南洋地理,將手指在那地圖上描摹了好幾遍,這才輕嘆了一口氣,用極細微的聲音,自言自語般道,“從此事之后,攻守強弱之勢易也,誰是大宗,誰是小宗,誰是將來的正統,只怕是再也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