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能出這個頭的人么且不說小公主的安危,她自個兒得罪人之后該如何立身了,就說女特科,還沒有開呢,萬萬不能在此時樹敵
但女特科究竟什么時候能開,她們這些妃嬪又到底能不能參考呢
思緒翻涌,在劇烈的斗爭中,王良妃遲遲無法打定主意,只吃了一個松軟的雜糧小窩頭,一碗豆腐腦,兩個水煎包并大半碗面茶便沒了胃口,翠兒還勸道,“娘娘,您一會兒還要做早鍛練呢”
在沒練起來之前,她一頓能吃一個窩頭一個豆腐腦就頂天了,有鍛煉習慣的人胃口是吃不小的,尤其是按王良妃制定的鍛練表,她今日要練臀好容易來了暖房,地方寬綽了,之前漏下的功課都得補上。那就更不能少吃了,王良妃又拿了一個水煎包,放在手上嘆道,“我這一口氣堵著胃,實在是吃不下去”
窗外又傳來了孩童們的嬉笑聲,隱約還能聽到有人高興地叫道,“劉二,你娘好起來啦多虧了六姐的煤開春了讓你娘出門做工去就和咱們歌謠里唱著似的,女娘做工好,女娘做工妙不過女娘能做什么工啊”
看來,又一個家庭因為買活軍的煤,得了些暖氣兒,熬過了這個罕見的嚴冬,王良妃一想到朝廷預備發出去的煤就有些坐不住了今年真太冷了,這些煤發對了地方就是一個家庭的活路,真不能為了求穩就由得他們放肆,得設計一個嚴謹的,難鉆漏洞的口子,至少保證一半以上的煤發對地方
她已打定主意,便三兩口把水煎包吃完了,起身去凈房,翠兒忙為她取了課本來放在桌上,王良妃出來時卻已經脫了馬面裙,穿上了昨夜晾在凈房的毛褲,翠兒忙又推開屏風,王良妃道,“去取你穿的素面棉褲來,咱們”
說到這里,突然想到任容妃還沒過來問好她們搬來別府中之后,便不必同睡閣子了,皇帝在別府東西跨院各造了兩處暖房,任容妃住在西邊,按照位份,每日都來給王良妃問安,兩人一同吃早飯,有時懶怠些,在自己房里用了早飯也該過來了。
她可不想帶著容妃這個小妮子出門去,這個把柄可大可小,王良妃雖和容妃親善,但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正要叫翠兒去傳話,就說自己今日不舒服,讓容妃不必過來時,小福子忽然從暖房小院外直沖進來,一身的雪泥,灰頭土臉來到窗外
主子床前的屏風開著,那就說明衣衫不整,小中人自然也不敢進門,只是在院子里湊著窗縫,壓著嗓門急切地低聲道,“大事不好了,翠姐兒、娘娘容妃娘娘院子里的宮人前來報信娘娘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