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么說,那還是南洋天氣好,天天都能練,一天也不耽擱。”
“你這又錯了,南洋那天氣就又太熱了,老鍛練容易中暑,再說了,那兒哪有富裕的蒸汽拖拉機來平整操場啊也沒有這么多鐘表給咱們用啊,自產的鐘都還沒運過去呢”
“那是,我說諸位,都好生練著吧,就說這訓練的條件,那是再沒有比雞籠島更好的啦,咱們雞籠島代表隊,若是拿不到運動會綜合第一,那對父老鄉親們,多少也有些交代不過去了”
“那真羞煞人也”
“定要奪得魁首,為我們雞籠島爭光”
“都上心起來多錘煉著”
精神的應和聲,在操場上空混雜著回響著,這樣的干勁讓操場邊站著的祝延年也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樣喊了一聲,“都下死力好生給我練著,明兒年夜飯,我必盡力給大家籌措一頓好的。”
如此又把士氣鼓舞了上來,祝延年又交代了同事謝金娥幾句,這才轉身戴上斗笠,躲避著雞籠島讓人炫目的烈日,走進了辦公院里,“主任,給您送表來了每每都給您添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也都是為了成績,有什么說的”主任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娘,總是笑呵呵的,接過祝延年用手帕托著的手表,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表是借了,但祝延年和謝金娥兩個小姑娘,做事妥帖,從來沒有自己佩戴過,都是拿帕子托著,用完了立刻歸還,這樣潔凈也讓人心里喜歡,不然,這么貴重的東西,若是被別人貼肉帶了,汗濕地摘下來歸還,叫人心里怎么得勁兒呢“怎么樣,如此集中訓練下來,他們的成績有沒有提升啊”
“進步還是相當明顯的,昨日那軍中的教官來看時,在室內倉庫演練了一番,教官也是點頭,說是大體上,雖然和兵丁們還無法相比,但也有一二豪杰,成績即使在軍中也算亮眼了。”
“好”
辦公室里的吏目們一聽這話,也都是精神一振,“如此不枉費我們特意申請了預算,也不怕費事的,組織了這一場集訓還有三個月就是大比之日了,你們可要留心訓練,萬不能懈怠了。我們雞籠島一向被人譏笑為千姓雜流之地,自古以來,都是流放犯人的海外荒僻之所,如今便好要叫那些酸儒知道,我們雞籠島的百姓,文武皆是來得,只有最優秀的人才,才能到雞籠島定居,差一些的我們還不稀罕呢”
說實在的,這話是有些夸張的了,畢竟雞籠島開發這才多少年,居民們都是什么來歷大家心里也清楚,說是流放之所,那是有點兒過分,但若不是在外地難活下去了,吃飽了撐著上這來做什么
所謂的千姓雜流,也沒有說錯,歷來在敏地也好,在買地現在福建道也罷,一個州府多有一個州府的著姓,比如說臨城縣的徐姓,又有衢縣的佘姓,榕城的林,莆田的尤、蔡,泉州的宋等等,都是大姓,本地姓這個的人數會特別多,這也是本地治安良好、政權穩定的表現,如雞籠島這般,大家都是外地混不下去了才過來,并沒有一個優勢姓的現象,多數都是動蕩之地才會出現,可想而知,窮鄉惡水出刁民,這些地方的百姓,是否也特別的刁鉆,特別的蠻橫,特別的不好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