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加政審分,途徑有很多,有些是撞大運的譬如說,遇到了什么重大危機時,倘若表現得好,可以加分,或者有什么好人好事在本地引起廣泛的贊許,也可以酌情加一丁點兒。有些則是很硬性的標準現在想考吏目的人家,幾乎沒有不分家的,因為家庭情況也是算政審分的,當所有人都是小家庭獨居的時候,你還和祖父、伯父甚至是高祖父一家住在一起,沒有分家,那就等于是損失了這部分政審分。基本上,好崗位可就沒你的份了,如果本年投考的人多的話,甚至可以說吏目就沒你的份了。
除此以外,列入考察能加分的項目還有很多,婚書在政審環節,是要把手里的婚書提交上去的,單位還會行文去戶籍所在地復核,這婚書是老式還是新式毫無疑問老式婚書不如新式婚書加分,而在新式婚書中,也要酌情評分,有傳言說,這要是婚書太不公平的話,不論考生是受益方還是受損方,都會影響政審分的評分。
在競爭如此激烈的情況下,考生毫無疑問個個都要對照著買活周報的提倡,來規范自己的行為了。已經成親的要換婚書,沒分家的要分家,如此尚且不夠的話,還要往崗位上去打主意就像是買地的吏目要升職,如果有危險外差,政審分會有一個很大的漲幅一樣,有些工作雖然不是衙門的吏目,但一樣是能漲政審分的。
譬如說,能工巧匠,倘若在工廠技術革新中做出突出貢獻的,他的政審分會加一大筆,雖然他自己未必會去考吏目,但在子孫考吏目時,可以經過損耗轉給子孫一些,譬如說自己扣15分,考生加五分也可以用政審分去換取一些買地的新產品購買機會,比如說座鐘,這個東西也不是有錢就能買上的,要么特別有錢,去買供給敏朝的高價貨,一座鐘要三四千兩銀子,要么就是政審分兌了,大概一萬元也就是十兩可以買一座,里外里這可是幾千兩銀子的差價
還有,商人帶來買地緊缺的貨源,醫生而愿意去鄉下行醫,這都是加分的行為,而且這些分數是可以申請帶走的,假設醫生本人想考吏目,但是考分不高,物理課的分數實在是拖后腿,他可以去閩西山區行醫,同時幫助種痘,普及衛生知識等等,那處的條件困苦,閩西山區給他加的政審分是很多的,但這部分政審分他可以帶回云縣來考吏目,而且這加分自然比在云縣的鄉下行醫要多,無疑會讓他處于優勢。
仇粟粟下鄉給掃盲班上課,也是一個思路,主要是現在做老師是不加分的能做老師,尤其是能做掃盲班老師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尤其是云縣、雞籠島那些地方,即便有源源不絕的外來人口,文盲率也在逐步降低,而且多得是高水平的人爭著做老師。現在的競爭,已經激烈到了很多流民到云縣就能考過掃盲班的地步了他們的老師為了攢政審分,特意趕到登萊,和流民一起南下,在路上就把課給上完了,順便初步教會他們說官話
這是北方出身的老師特有的優勢,仇粟粟這里沒法學,倒不是她吃不了步行跋涉的苦,而是她就是閩西女娘,自己說話口音都重著呢,去理解山陽流民的方言根本毫無可能。因此,仇粟粟從汀州府到云縣這里,一邊做搬運工,一邊慢慢地上掃盲班、初級班,又轉為去做泥瓦匠,如此學習了三年,也有些了積蓄,想要考吏目時,便選擇回到汀州府,下鄉去做一名掃盲班的教師。
這對她來說是一條合適的路子閩西方言,說到詰屈聱牙,絲毫不遜色于閩北江南,外地人沒有個三兩年功夫也是很難上口的,而且,仇粟粟是客戶人,客戶話和閩西其余地方的話又完全不同,在汀州府鄉下做掃盲,政審分基礎就加得多,倘若教出來的成績好呢那就加得更多了,甚至有希望直接被汀州府的衙門吸納,都不必考試,直接進去做吏目
就這樣,仇粟粟又從一個泥瓦匠,轉去做汀州府的鄉下老師了,這主要是因為她有顆做吏目的心,不然,現在買地的建筑業紅紅火火,做個專門攪水泥的大工,不算是太吃苦,收入也還不低,不比做小吏目差太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