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動,應該和我朝沒有直接的關系。”這是信王和曹如私下取得的第一個共識,隨后他便道,“不過,此事還需要告訴給孫大人、王大人知道,他們二人現在何處”
孫、王二人,即是孫初陽、王肖乾兩人,他們一個是閹黨拉攏的技術派特科官員,一個是老西林,配合上信王和曹如,把文官內的兩大派系,勛貴、內宦的代表人物就都招呼到了至于武官那自然不會讓他們和買地勾兌。
這幾個人,就是第一批來買地的大頭了,三四年下來,底下的人員有流通,但這幾個人是沒有動過的,也是因為彼此能互相體諒,又對一些違規的行為,互相心照不宣、裝聾作啞,反而相處和睦,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換了誰來都少不得相互試探,甚至說不得要引誘對方入伙,否則,王肖乾還怎么能放心地泡交易所,孫初陽又該怎么去和徐子先一起做科學實驗信王作為藩王,天子親弟,怎么能動不動就跑出去采風,離開使團徹夜未歸
再說,不能勸阻他的曹如又該當何罪而有這四大天王坐鎮,敏朝使團眾人,于正職文書以外,是如何不務正業,乃至任意妄為,愛旅游的,愛看小說的,化名去打山東撲克的也就不必多說了,除了不敢嫖賭之外,對買地的一切新鮮事物,完全是樂在其中甚至是大為追捧,半點沒有應有的抵抗,一個個樂不思蜀,只是京城朝廷一無所知罷了。
“王大人應該去交易所監察買地的金融動向了。”曹如果然對兩人的去向了然于胸,“孫大人那邊,有個實驗,這幾天都沒有回來。”
“這罷了,給他們帶個手條吧,知道有這回事即可,”信王皺了皺眉,“還是不要耽誤正事了,我昨兒聽說,因為碼頭繁忙,大宗貨物難以交割,交易所要暫停交易一周,等運動會結束了再開放,今日是最后一個交易日了,提早把王大人叫回來,只怕會擾亂了他的部署。”
“大王明鑒”曹如也是心領神會王肖乾從前在仕途上是很上進的,但因邊務有虧幾乎命喪詔獄,好不容易被保下來之后,西林用最后的能量,把他塞進使團南下,不久便受到沉重打擊,現在內閣已完全淪為閹黨的應聲蟲,誰還記得起南面的王肖乾
王肖乾自己也是心灰意冷,跟著孫初陽去了交易所幾次,孫初陽賺了一大筆,興趣逐漸消失,后續主要精力都用在跟隨徐子先學習上,而王肖乾倒是養成了新愛好,于期貨買賣中狠狠賺了不少,現在就是叫他回京,恐怕王肖乾都不會答應。
他也怕眾人看得眼熱,便分了幾人少許干股,如此,他監察金融動向,這里信王、曹如坐享分成,也就難怪信王如此通情達理了使館雖然油水豐厚,但那是公款,要給上頭送賬本的,誰也不能中飽私囊,王肖乾的孝敬則是私房錢,雖然數目不算驚人,但亦頗滋補了,而且,信王不也經常跑出去采風拍攝嗎面子是互相給的嘛
至于孫初陽那里,他去學習的地方,使團別人是進不去的,就更不必說了,此事還是主仆兩人商議解決,“這樣,曹伴伴你去衙門外交處拜會一下,若有人,便察言觀色,先問一問,若無人,也不至于白跑一趟,橫豎那里附近就是烏味美的店,今日一定特別熱鬧,外來的運動員想吃面包必定是要過去的,倘若六姐是因南洋之事動怒,要向南洋動武,他們應該多少能收到一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