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個紫蘇熟水拿來給我喝一口”
精細的人家,不但準備了鹵菜、干糧,甚至就連水都不是簡單的井水燒開放涼,而是井水里兌了話梅、紫蘇,甚至或者是玫瑰干花、菊花、金銀花等物,燒出來后放涼的涼茶,也有北方人叫熟水的,雖然說多數都是吃過早飯來的,這會兒還不餓,但擠在外頭排隊等了半天,這會兒進場了喝幾口水那也是應當的事情。
不少百姓們,才剛入場,還沒有來得及找個座位呢,頭都沒抬呢,便已經迫不及待地如此張羅了起來,但他們的同伴卻往往沒有絲毫回應,這就讓人不由得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了,“老二,愣著做什么,往前走啊”
這么說著,抬起頭想要找老二的百姓,也呆呆地張大了嘴,站在原地,“這是這是”
“快去觀眾臺上找個位置坐好”
這時候,軍士們就發揮作用了,他們呵斥著,驅趕著觀眾們繼續流動,保持了通道的順暢,百姓們也因此只能一邊目不轉睛地瞅著場內,一邊心不在焉地往里移動在被粗麻繩攔起來的內場處,有一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因為實在是極其龐大,幾乎和一座房子一樣大小,至少感覺可以容納得下二三十人的大東西,甚至比雞籠島的居民時常能見到的蒸汽拖拉機還要更大的拖拉機四輪車不,似乎是六輪車
總之,這個無以名狀,極其方正、精巧,在陽光下反著銀白色耀眼光華,令人立刻便能辨認出是仙器的東西,正緩緩地從內場的一隅開向場地中央,那些沒有見過蒸汽拖拉機的山區居民,此時都說不出話了,甚至坐在臺階上,也有眩暈發軟的感覺這東西怕不是要有二三個人疊羅漢那樣的高大這還不算完,那仙車開動到了場地上之后,先是慢慢停穩,最后又調整了一下停車的姿態,那車夫帶著帽子,不斷伸出頭來查看,還下車確定了一下,似乎是在確定方位,之后,便把車的勁兒卸了那車不再出聲了,沒有了低沉的嗡嗡聲,應當看做是卸力的表現。但車夫并未就此下車,反而是在車頭那里,似乎在繼續操作著什么,又過了一會,突然聽得一陣咯吱咯吱、噗嗤噗嗤的聲音,那車子一陣抖動隨后竟開始了變形
哪怕是來自雞籠島,見多識廣的活死人百姓,又或者是走南闖北,買下了不少買地仙器奢物的大商人,全都驚得叫了起來若不是很肯定這是買地的仙器,怕不是有人要叫聲機械成精了,即便早已習慣了六姐無所不能的神威,此時見到仙車變形的一幕,他們也還是面上變色,冷汗涔涔,不少人已經就地磕起頭來,雖然很快被軍士喝止,但是,這股子對六姐虔誠的敬畏,卻一下成為了正快速填滿的體育場中的主旋律。
“我的天呢”
“這是什么樣的法寶啊”
正在涌入的百姓們,無不是這樣地驚叫著,甚至很多人是目不轉睛,認為這一幕已經是勝過了所有閱兵的壯舉了,這可急壞了兵士們前頭的人走得慢,后頭的人又急于要進來,在門口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堵塞,他們只好大聲呵斥、推搡,甚至免不得在后腦勺上扇兩下子,逼迫百姓們快點就座了。
“就是在布置主席臺驚慌什么”
“不布置這個你們看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