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的夫妻生活,就成為一個問題了,因為沈曼君很忙,他們也不想再要小孩了,孩子已經夠多了,兩人的年紀也大了,似乎也過了可以理直氣壯地生兒育女的年紀,這時候再懷孕的話,給人的感覺似乎有點兒不正經,更重要的是,再要小孩,也意味著沈曼君要離開職場半年之久,她編輯部內第一注的身份毫無疑問會被人頂掉,別的不說,張天如似乎就對這個位置是虎視眈眈的那么,他們兩人的夫妻生活機會就特別的少,首先不能在報紙的截稿期,那是沈曼君最忙的時候,而且不能在沈曼君的危險期,而且還要戴羊腸而且這寶貴的日子里,沈曼君還不能安排出差。
這么算下來,一年能有個四五次,都是不錯的了,因為沈曼君時常是需要出差的。吳昌逢憋得也確實難受,就是沈曼君有時候也覺得這樣確實麻煩,主要是,即便有安全期和羊腸兩重保險,也還是提心吊膽,羊腸還越來越難買,那么,順理成章地,男性結扎術,似乎就像是買地所有的新東西一樣,讓人非常的向往了這么小的代價,能如此大的收益,這樣的美事也就只有在買活軍這里才有了,買活軍所有的新東西好像都是如此,代價極小而效用極大,一經推出就備受追捧,很快供不應求。
夫妻兩人差不多是同時想到這里的,也都同時意識到,如果想做,那最好是快做,一旦這件事傳開了,很可能會和如今的放足手術一樣,有一個漫長的等待期,因為不論如何,醫生和醫療材料都是有限的,放足手術要乙迷,這不說了,結扎術的數量也無疑會受限于羊腸線的產量。
“明日你去醫院的話,我和你一同去,要是條件允許,明日就做。”
吳昌逢立刻拍板,他對于后遺癥根本不予考慮,這是對買地的信任既然說了后遺癥少見,是做得不好才會有,那只要找到最在行的醫生做不就行了嗎以沈曼君的職位,這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而且買地說少見,那就是真的少見,就像是放足手術,都多少例了,才死了幾個人吳昌逢堅信自己絕不可能這么倒霉。
“就這么定了,乘著天氣還沒大熱,趕快做,也好恢復,不然,怕不是要拖到冬天去,到了那時,又不知道還有沒有羊腸線了。”
“是,而且到那時還說不準有沒有戰事,會不會抽調醫生去前線。”
沈曼君也認可吳昌逢的判斷,既然想做,遲不如早,不過,她這一說,吳昌逢的注意力又轉移了,忙道,“六姐吐口要打了嗎難怪我看你今晚好像特別心事重重”
沈曼君搖了搖頭,“倒不是因為那個也沒說要打,只是,只是”
她不否認,丈夫看得很準,自己今晚的確是有心事的,不過,就連沈曼君自己也很難組織起語言,來形容自己復雜的心情罷了。既然這會兒吃飽了,暫時還不想睡,而工作又的確已經完成了,沈曼君便暫時放任自己的思緒,游蕩在這些和工作無關的事情之中她平時是絕沒有這番空閑的。
“怎么說呢”她怔怔地盯著桌面上明晃晃的燈光現在的夜晚是多么的明亮啊“昌逢,咱們來買地多久了”
“五年了吧,怎么,想家了”
“不是家沒什么可想的,這里的日子要好得多了只是”
沈曼君皺了皺眉,“五年了,做這份工作也四年多了怎么說呢,和六姐時而會面,也已經有四年多了,你覺得,以你的看法,六姐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