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個火堆還沒滅,但已經不如一開始那么旺盛。
“再給他一次機會。”趙如眉說著,把這些殘肢又丟進了棺材里。
石墨聞言收起了柴油桶。
這要是普通人被這么折騰,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趙如眉旁觀著棺材里的肢體重新拼合,與第一次相比,這次的拼合速度慢了許多。期間她用木劍壓住了一條腿,其掙扎力道不大,活力也遠不如第一遍的時候。
天藍五人也湊了過來圍觀,都察覺到了這個小細節。
不過這個細節不好復刻,畢竟不是誰都擁有那么鋒利的武器、力量與身手,可以在短時間內肢解目標。
“他這是被尸化跟陰氣影響嗎”云母看向隊長。
“目前來看是的,但不是徹底被掌控。”趙如眉說,“他還能權衡利弊。”
方團圓動手時,他明顯還有理智,并不是腦子一片空白。可他最終還是選擇冒險搏一把,畢竟當時的她按理說應該是警戒心與防備最弱的時刻。
這一次方團圓光是拼合就花了快3分鐘,他緩慢轉動著眼珠,感受源源不斷的能量,腦子也慢慢從渾噩中變得清醒。因眼珠沒被破壞,他一眼就看到旁邊的黑袍青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
“我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方團圓非常認真說。
“出來,去祭壇。”
見他并沒有忘之前的事,趙如眉言簡意賅。
剛才那一頓削的效果是極好的,方團圓一只手抓住棺材邊緣,一個跳躍,直接跳出了將近一米深度的棺材,筆直地落在地上。
中心區的棺材并不是呈圓形,除去中間四具棺材,剩下八具棺材包圍了大半區域。
方團圓躺的這具棺材正是八具棺材里,左邊最外側的這具。他一出來,趙如眉便讓他走在前面,表示跟著這條線的棺材走就行。
離開火堆的照明范圍,趙如眉手里拿著隊友給的筒式照明工具,在她身后半米,是天藍五人。除了身為輔助系的云母與玉髓拿提燈,剩下三人都是空手走在外側。
越過五具棺材,地面也幾乎無縫地銜接了泥土。
六人又走了十幾米,抵達其中一座法事祭壇,方團圓扭著有些僵硬的頭顱,看著各種眼熟的工具散落在地,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一個工具前,慢慢彎下腰把它撿起。
彎腰的時候,方團圓的身軀猶如一個標準直角,撿完東西更是輕易直起腰語帶抱怨“這地方是誰打理的,怎么連這種東西也亂丟啊”
趙如眉看著他手里的木制小方盒,隨意問“這東西是用來做什么的”
“辨位。”
方團圓當著六人的面,把這個榫卯結構的小方盒打開,在照明工具照耀下,里面寫著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有些人憑借經驗可以不用這工具,但想要得到精細答案,此物必不可少。
方團圓說起這些時,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惆悵。他有些郁悶,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郁悶。
而不待他回味這種情緒,它就像忽然出現一般,又忽然消失了。
勘察法事祭壇時,方團圓表現很積極,只要是自己看見的東西,不等六人詢問,他已經主動介紹。隨著祭壇附近再也沒有六人不認識的玩意,趙如眉這才帶著他轉移位置。
第二座祭壇除了位置不同,其中九成物品都與第一座祭壇具有重合性。
這直接成了現場考題,云母五人互相考驗。聽第一遍的時候各自都記了個七七八八,偶爾碰上一兩個記差的,隊友也會進行矯正。
期間也會碰上一些成品工具,比如用來繪制黃符的顏料與毛筆。
“顏料用出太陽以后的露水打濕,再混一混就能用了。”方團圓看著熱衷收集這些工具的青年,在旁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