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角落埋頭干飯的竹本喜久聞言嚼了嚼食物,悄悄打量貍貓的表情跟他那一桌的玩家神色,隱隱察覺貍貓的不滿應該不是針對食物。他默默收回目光,繼續干飯。
面對貍貓這明擺著挑釁的舉動,趙如眉忽然端起空了大半的餐盤起身。
“吃完了”
坐在她對面的許思弈問了句。
“嗯。”趙如眉應了聲。
她穿過餐桌過道,路過這群崎國玩家時,貍貓余光留意到青年手里空掉的餐盤,仍不敢放松防備與警惕。
“我覺得這頓飯味道還可以,你覺得難吃,是不是沒仔細品嘗”趙如眉停下步伐,對抬著頭渾身戒備的貍貓隨意說。
貍貓沒說話,只是將手縮回餐桌下,默默掐了個道具,同桌的其他崎國玩家也都如臨大敵看著她。
趙如眉也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她伸手剛準備觸碰貍貓的餐盤,十幾根長針冷不防從餐桌下射出,貍貓臉上快意才剛浮現,后腦勺便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壓倒性力量,將他整個臉摁進了裝滿飯菜的餐盤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其他玩家甚至無法理解眼前青年究竟是如何避開暗算出現在貍貓身后的。
看著將貍貓腦袋摁進餐盤,一臉風輕云淡的青年,另外幾個崎國玩家心里咯噔一聲,難以遏制地生出恐懼感。
“餓了就多吃點,沒事別口嗨。”
趙如眉視線掠過眼神閃躲的其他玩家,似笑非笑說罷,扭頭把自己的餐盤放在了收回處。
ooooo,好爽啊,我就喜歡這種毒打陰陽怪氣精的場面
自從關注主播后,我就沒在副本里受過氣,真爽。
我又要罵直播間了,為什么不能關注為什么不能關注好氣
貍貓慢慢抬起頭,伸手抹了把臉上沾著的飯菜,面無表情得好像丟臉的不是他。然而正是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詭異平靜,反而讓一些依附的崎國玩家心里格外忐忑。
就連一部分觀眾都對崎國玩家這種隱忍感到心驚。
用餐結束后,囚犯有半個小時的望風時間。但說是望風,卻不代表著能四處亂逛。
望風場地是固定的,就是操場。
天空漆黑如墨,只有幾盞白熾燈照亮的昏暗操場,走動的玩家就像被困在荒廢建筑里的落難者。
“我寧愿這半個小時回監舍睡覺。”柴清吐槽說“不能停,不能坐下休息,這叫自由活動難道不是在變相折騰我們嗎”
“只有半個小時,總好過一直跑步跟制作機械表,等會洗完澡就能回監舍了。”許思弈嘆了聲說。
“叮鈴鈴”
散了半個小時步的眾人聽到集合的鈴聲,在囚犯帶頭下,又走進了監獄建筑。由于洗澡順序是按排隊先后來定,但洗完也不能回監舍,還得去操場溜達。
這就導致玩家對先后順序喪失了爭奪興趣,倒是有不少囚犯招呼趙如眉。
“嘿,17號,這兒,我給你占了個位置”
“別聽他的,我這里更安全,來我這,早點洗完還能在操場坐一會。”
在一眾囚犯的邀請中,趙如眉默默排在隊伍后面。但這并沒有杜絕這些囚犯的小心思,她聽到十幾道嘈雜腳步聲落在自己身后,這些人似乎打算在公共澡堂里干點什么。
將近半個小時后,按照每三十人進一次澡堂的效率,終于輪到趙如眉。
“26、27、28,好了,好了,你們等下一波,人數已經滿了。”聲音有點耳熟的獄警喊停趙如眉,雖然看不見人,但明顯有兩個腳步聲插了隊。
趙如眉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