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就胖瘦這一條就讓人心里起嘀咕。
顧家那個小兒子,胖得已經沒脖子了,胳膊比顧棠的腰都要粗,要說這是親生的女兒,估計也沒人信。
“不行不行”宋東月忽然也加入了胡攪蠻纏大軍,“血是能胡亂抽的那是要折壽的”
她兩步沖到顧棠跟前,“你快別跟你媽鬧別扭了,你媽也是為了你好。母女哪兒有隔夜仇回去就好了,你想要的那個什么什么玩具來著,咳,奶奶年紀大了也記不住,回去就叫你媽給你買。”
她說著就要去拉顧棠的手,顧棠躲了開來,氣得紅了眼圈,聲音里也帶了哭腔。
“什么玩具你別胡說我從小到大哪里有什么玩具,我不是、我不是警察叔叔,你別聽她的,我不是因為她們不給我買東西,我從來就沒有胡攪蠻纏過”
“我、我在家里住的是廚房我連自己衣柜都沒有,我的東西都是放在陽臺上跟她撿來賣錢的紙箱子放在一起的不信你們去看那家里要是能找出來一樣我的玩具,我從樓上跳下去”
陪了顧棠一天的志愿者聽著心都要碎了,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被逼成了這樣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上前拉著顧棠的手,“我給你買玩具我什么都給你買”
民警雖然從進來就沒怎么說過話,也可能也跟他年紀尚輕,沒什么跟不講理的中老年婦女糾纏的經驗有關,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的判斷,甚至因為顧家婆媳兩個得寸進尺的胡攪蠻纏,他早就把調解兩個字抹去了,甚至連虐待也抹去了大半。
他腦袋里就剩下四個字。
人口買賣。
“抽血做鑒定”他堅定地說,“我這就去叫人。”
“不用那么麻煩。”小護士叫上來的保安派上了用場,幾人按著錢素梅,終于還是抽了一管子血。
下來是顧棠的,看見血樣被送去檢測,顧棠知道她馬上就能脫離這個家了,但是這還不夠。
今天這些民警,還有這些志愿者,等到將來開庭的時候,都是她的證人。
“你為什么不肯抽血。”顧棠紅著眼睛看著錢素梅,“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媽是誰”
“你天天打我,是不是因為你嫉妒我爸媽”
“我從小吃不飽穿不暖,是不是你一直想我死”
“你對我這么不好,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親生爸媽已經不在了”
“我爸媽究竟在哪里”
顧棠聲音帶泣,眼中帶淚,一聲聲的質問,讓房間里除了顧家三口之外的所有人,都紅了眼圈。
“沒有人會這樣對親生女兒的。”顧棠慢慢地轉過身去,嘴角微微翹起,輕輕道“你一定不是我親媽,我要好好治病,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呢。”
年紀不大的民警小韓轉身出了病房,在門口擦眼淚的時候跟同樣在抹眼淚的志愿者竇阿姨打了個照面。
小韓從兜里拿出一百塊錢來遞給竇阿姨,“給她買個洋娃娃吧,抱在懷里一定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