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把我帶到正常人的生活。我”
顧棠深吸一口氣,看著法官,“我不調解,我也不諒解,她不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也就是說,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就是這個態度。這比陌生人更可惡,我沒法原諒她,我說完了。”
法官態度溫和,沖她點了點頭,轉過臉看著顧家一家人,又是毫無表情一臉冷酷了。
“被告陳詞。”
顧輕松先站起來,“我們是換孩子,不是買賣,我”
法官再次敲響她的小榔頭,被告律師一臉無奈的拉住他,小聲提醒道“悔過,不是讓你辯解”
顧輕松心里憋著氣呢,因為這檔子爛事,他給村長塞了整整五十萬才保住他的果園子,還有給各個村官的孝敬,請村民吃酒看戲,等于說兩年白干。
他能不生氣嗎
悔過他有什么錯的他錯就錯在心軟把這賠錢貨養大了
“我不該打她,我錯了”顧輕松硬邦邦來了這么一句,直接就坐下了。
被告律師已經不耐煩的開始一頁頁翻卷宗了,什么時候能結束
顧棠的目光就沒從那三人臉上移開,當然是故意的,她在給他們加憤怒buff呢。
下一個陳詞的錢素梅,她站起來就道“我不知道她不是我親生的呀。而且她從小喝我的奶長大,我也沒少了她的吃,也沒少了她的穿,小孩子小時候是聽調皮搗蛋的,我就是教一教她,老祖宗也說了,棍棒底下出孝子。”
法官這次沒敲小榔頭了,只在案卷上記了一筆再次藐視法庭,毫無悔過之意。
“我把她養到十六歲,她學習成績那么好,都是我督促的,當媽的都不容易,沒想到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錢素梅倒是聽進去要悔過,要道歉了,不過她就不是那樣的人,說了兩句就原形畢露了。
“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你這個樣子,將來是要吃虧的”
法官就又在案卷上記了一筆恐嚇受害人。
錢素梅不倫不類的陳詞說完,還得意洋洋看了顧棠一眼,瞧見沒有,她稍微服個軟,法官肯定是站在母親的角度。
顧棠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兒,臉上依舊是紅著眼睛,倔強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到了宋東月,她干脆就坐在地上哭了,一邊哭一邊拍地,“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了心竅,各位官老爺,你們別怪我兒子,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
說著她就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偷偷看顧棠,好像在說只要我這個老太太把罪都認下來,法官也拿我沒辦法。
王律師詫異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同僚,被告方的律師沖他無奈的聳聳肩。
鬼知道他們三個為什么能做出不一樣方向的結案陳詞來。
顧棠知道為什么,因為他們自視甚高,只相信自己,又覺得自己那點小聰明能把所有人都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