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老宅依山傍水,顧棠當年也是來看過的,的確是個大宅,而且這里住著看田地的人,每年收上來的米也都存在這里,總之東西是夠吃的,地方的確也是夠睡的。
顧棠也不想那么多了,她若無其事的走到賀凡昔身邊,小聲道“我當年就穿著鵝黃色的衣裳,你還記得嗎”
周圍一圈人頓時安靜下來,賀都志的牙又咬得咯吱咯吱作響了。
“哦”賀凡昔道“還有什么”
“我應該是出去玩的吧。”顧棠的聲音小心翼翼中帶著歡欣雀躍,“應該是個大太陽的天氣,春天或者秋天不對是春天,我印象里還有蝴蝶。”
“啊”楚玉原忽然一聲驚叫,打斷了安靜吃瓜的眾人,“都志,你捏得我好疼。”
“對不起。”顧棠小聲道,快步從賀凡昔身邊離開,走到了顧族長身邊。
“一驚一乍的。”人群里有個年輕的姑娘吐槽楚玉原,她這正聽到興頭上呢。
眾人很快到了賀家老宅,這種席面是沒有酒的,萬一喝上頭,那就是只要沒打死,就往死了打的局面。
再說今天又有煞星在場,一百多號人荷槍實彈坐在一起呢,眾人吃飯都老老實實的。
賀家的飯菜做得有點咸,顧棠沒吃多少,等吃過了飯,她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就奔著賀凡昔去了。
這時候人多,時機正好。
不遠處,賀凡昔穿著他那身筆挺的軍裝,站在圓形的拱門里頭,背后半輪明月,旁邊一束枝葉,古典跟現代完美融合,美得像畫一樣。
他這樣的人,身邊不可能沒有女孩子,肯定是大把大把的人往上沖,所以自己的言語里要提現這一點。
心酸,嫉妒,擦肩錯過,笑著流淚。
“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顧棠小聲的問,“一個人在外頭過得很辛苦吧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是什么都不怕的吧”
她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甜和小心翼翼的怕。
賀凡昔依舊看著遠處不知名的物體,“過去的事情”他稍稍頓了頓,問道“你呢”
“我很好”顧棠飛快地說“我”她的眼淚又吧嗒吧嗒掉了下來,“我不應該過來找你的。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她飛快的福了福身子,提著裙子就跑了。
這波完事兒,明天早上再別別扭扭不看他告個別,這事兒基本上就過去了。
這種事業型的男人,不會喜歡青春蛋痛型的女孩子的,他哪兒來的心思哄人呢
再說他裝賀家人,那他的注意力必定在賀家,若是自己還是賀家的大少奶奶,倒是有可能發展點什么。
回到屋里,王媽已經給她鋪好了床,雖然王媽是從小看她長大的,但是因為顧棠演技太好,王媽已經自己腦補了她小時候跑出去,然后被好心人送回來的場景。
遇見好心人不太常見,但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真的是太常見了。
王媽嘆了口氣,“姑娘,你受苦了。”
顧棠沒說話,緩慢而堅定的拆了頭發,換了衣裙,“這身衣裳收起來吧,以后不穿了。”
“你這又是何苦。”
顧棠不說話,執拗地把頭偏了過去,“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王媽唉聲嘆氣的出去,顧棠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諸位相關人士里頭,她算是睡得最好的一位了。
賀夫人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翻身臉碰到枕頭就得醒,幾乎沒怎么睡覺。
賀老爺在想他的小弟究竟是回來做什么的,又覺得他跟小時候不太一樣了,態度又這樣冷淡不太妙,又怕顧棠真的勾搭上他,那可就是大丑聞了。
賀都志楚玉原出于擔心憂慮又有點找自信的心理,半夜摸了過來。
賀都志腦海里漂浮了無數頂綠帽子,他也想在楚玉原身上找自信,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折騰到半夜才睡。
至于兩位族長,一樣是長吁短嘆一整夜。
顧棠第二天一早依舊是被大公雞吵醒,這叫她越發堅定了要盡快搬去城里的決心。
早飯是在各人房里吃的,賀夫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寧可把家里的下人累死,也不能再讓顧棠跟賀凡昔見面了。
她一夜沒睡好,早上起來就開始摔東西,“還說那是你弟弟,你把他當弟弟,他把你當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