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們宿舍第一個回來的人,是全班第二個回來的人,放下行李,顧棠就去找輔導員了。
輔導員叫吳建,今年二十四歲,是本校生,本科畢業之后跟學校簽了協議,先去支邊一年,之后回到學校當輔導員,等她們這屆畢業,輔導員就能免費讀研。
顧棠進去就坐在他對面,半天沒說話。
吳建放下手里東西,先去給她倒了杯溫水,這才問道“怎么了”
按照邏輯順序,應該是先說我爸媽生了二胎,我家困難,然后我錢不夠,我得找兼職,但是這樣不符合一個慌張無措的女大學生的形象,所以顧棠開口就是,“導員有什么能賺很多錢的兼職嗎”
能賺很多錢,還是兼職,這苗頭可太危險了。
吳建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她對面,溫和地問道“你想找個什么樣的兼職大學生主要的經歷還是要放在學習上的,你看咱們下半學期的課表,每天都有課,周末休息一天,那適合你的只有每月四到五天的兼職。”
顧棠接過課表,比上半學期多了兩門必修的選修課。
顧棠抿了抿嘴,道“我得每個月要800,再加1200,在升大二之前,每個月得賺2000。”
這暗示太明顯了,一聽就是沒錢交學費了。
吳建一邊說“你不要急,我幫你看看。”他拉開抽屜,拿出上個學期的工作筆記來。
里頭對顧棠沒什么過多的記錄,也就是說她一切正常,所以是家里出了什么變故
吳建道“其實學校也了各種助學貸款,你不要著急,想上學總歸是能上的。”
顧棠眼圈一紅,道“我家夠不上貧困標準我媽生了兩個弟弟沒錢給我上學了。”
顧棠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拿出皺皺巴巴的五百多塊來,“這是我過年的壓歲錢買了車票來學校就剩這么多了。”
吳建支教過一年,他可見了太多為了養兒子搞出來的奇葩事情了,他道“你先不要著急,我記得你上學期成績很好,這學期是有五百塊獎學金的,我再幫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適合你的兼職。”
顧棠說了一聲好,剛站起身來,吳建又強調道“你真的不用著急,這半學期的學費已經交過了,隨便找個兼職也能賺夠生活費。下學期的學費可以等暑假再考慮,暑假工兩個月全職工作也是能賺一些的。”
“而且如果你這學期好好學,校級特等獎學金是兩千塊,也是能貼補一些的。”
顧棠真誠地說了聲“謝謝”,轉身出了辦公室。
照謝曉雯那個脾氣,她要是不回去,必定是要找來的,現在已經跟導員說過了,下頭就是叫所有同學都知道,她媽生了兩個雙胞胎弟弟,她家里沒錢供她上學了。
免得將來被她胡攪蠻纏,往她身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