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畢業了。
在校期間年年都有獎學金,還拿過一次國家級獎學金,所有的證書全都考到手,更是以優秀畢業生的榮譽稱號畢業。
畢業這一天,顧棠在同學們的百般要求下,叫了花藕生來幫她照相,然后就被所有認識不認識的人要求合影了,甚至連低年級的學妹們也來湊熱鬧。
“學姐,合個影嗎看著你我就能努力好好學習了。”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神卻是往花藕生臉上去的。
顧棠掃了一眼花藕生被太陽曬得泛紅的面頰,覺得他還真是招人啊,顧棠把他手一拉,“熱不熱”
花藕生“熱得恰到好處”
真的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如果后頭不是個問句的話。
到了最后,連輔導員也來湊個熱鬧,“合個影,唉學校保送你碩士,你怎么不讀呢”
都畢業了,顧棠鄭重其事的跟輔導員說“我要是讀碩士,就跟你是同學了”
吳建愣住了。
顧棠大笑,“我先工作兩年,我接了糧農組織的聘書,先去當三年的翻譯。”
糧農組織吳建疑惑而且小聲道“聯合國設在意大利那個糧農組織”
顧棠點頭,吳建倒抽一口冷氣,“你還讀個什么研究生,人家讀了研究生的也去不了。”
“咱們這是有優勢,通用六大語言,阿拉伯文、中文、英文、法文、俄文和西班牙文,咱們天生就會中文啊。而且薪水還沒我做自由翻譯的多,主要就是聽著好聽。”
吳建瞥了她一眼,掉頭就走,太凡爾賽了。
“導員。”顧棠叫了一聲,“你以后也能跟人說,你認識聯合國的人了。”
吳建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揮揮手走了。
顧棠回頭看了花藕生一眼,道“暑假跟我一起去意大利”
花藕生沒有不同意的,“寒假我也想來。”
顧棠問他“那你是想來看我還是想來看藝術品”
“你就是藝術品。”
這種話,但凡換一張臉說出來都會油膩,顧棠把他手一拉,“看看看,都讓你看,我先去踩個點,咱們逛遍歐洲”
于此同時,顧連已經寫好了退休申請,正在跟他的領導匯報。
“我這是真沒辦法了,家里困難,老家請來的那個保姆,說話土了吧唧的,帶得孩子口音奇怪,而且兩個男孩子,這都五歲了,她也管不住了,只能我退休回去看著。”
領導嘆氣“你想好了你現在退休,工作年限不到,退休金大概只能拿一半,再去掉各種補助,可能還不到兩千五。”
顧連頓時垂頭喪氣了,他按照標準算過的,撐死兩千四,的確是不到兩千五。
這么點錢那是肯定不夠花的,更別說他還想釣魚了,現在他就只能租釣場十塊錢一根的木頭魚竿了。
一想到這個,顧連也重重嘆了口氣,“沒辦法,總不能叫我老婆退休吧她工資高,退休拿的比例更高。現在養孩子是真的貴,他們生下來這幾年,算算到現在快五年,花掉了家里存款二十多萬,我們兩個的工資也一分沒剩下。”
領導挑了挑眉,這么算的確是有點多了,他那個小孫子都沒這么費錢,“你們兩個兒子,可能是多一點。”
顧連嘆氣,“還不是我老婆,什么都要給孩子用最好的,你說兩小子,放地上都能活的那種,買衣服還要挑牌子,孩子那不是一個月一個樣一百塊買的衣服最多穿半年。”
雖然是個國企領導,但是人家也是不樂意聽這些的,他在申請單上簽了字,“行了,交上去吧。”
顧連離開辦公室的時候,背都有點駝了。
但是真的到在家帶孩子,苦難才開始,不僅僅是顧連的苦難,也是謝曉雯的苦難。
顧連基本不會買菜,又喜歡吃肉,頭一天出去買菜,就花70塊買了一斤多精排,但是賣完就后悔,謝曉雯回來怕是要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