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饒不了你”顧棠撿了塊石頭,拿衣服一墊,狠狠往他腿上一砸,只聽見輕輕一聲脆響,崔愛國骨頭斷了。
崔愛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連動都不敢動,太疼了,太疼了
眼淚滾滾而下,崔愛國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顧棠,但是他這會兒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做做口型。
“你等著我要你的命”
顧棠撇了撇嘴,蹲下身來比劃了一下,拿起鋼筆又往崔愛國胸口扎了兩下。
這次沒用多大勁兒,再說還隔著衣服,最多也就扎進去一個鋼筆尖,符合一個沒多大力氣的女生的手筆。
其實要說疼也是疼的,但是跟斷腿跟被踢了要害相比,這真的不算什么,崔愛國都沒什么感覺。
他死死盯著顧棠,蓄積了全部力氣伸手去抓她。
顧棠等的就是這個,她蹲下身也是為了給他創造機會。
在崔愛國眼里他很快的動作,其實躲一躲還是能躲開的,顧棠一閃,崔愛國只抓到了她的領子,再一掙扎,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
這就夠了,顧棠手里抓著鋼筆呢,又往他手背上一扎,這次扎得深,崔愛國吃疼放開了手。
顧棠又把各種資料往周圍一撒,當著崔愛國的面,眼圈一紅就哭了出來。
“你你沒安好心我要去公安局告你我要送你坐牢你就是個流氓”
顧棠直接就哭著跑回了知青點。
村里的生活,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顧棠從學校出來就四點多了,跟崔愛國去小樹林演這么一場戲,跑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起來的人已經不少了,就連知青點,分配到做早飯的人也已經起床了。
看見顧棠這么哭著跑進來,張曉楠嚇了一跳,“怎么了”
另一位男同學直接就拿了鐵锨,“誰欺負你了”
顧棠哭訴道“是崔愛國他他說我其實考上了大學,說咱們知青點不少人考上了,但是錄取書被他爹賣錢了,他還說讓我從了他,不然我這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顧棠抹了抹眼淚,“我考上了外交學院,通知書被崔愛珊拿走了還有張曉楠的,她考上了師范,程紅欣考上了中醫院大學,范養浩是海洋大學,黃娟考上了江永大學。”
估分是她幫著估的,志愿是她幫著填的,這些幾個人是她很有把握能考上的。
“崔有德用咱們的錄取通知書賣錢,給家里蓋了大磚房,還給崔愛國買了自行車,崔愛國還說還說李善美已經跟他睡了,李善美今年肯定能考上”
這一下就犯了眾怒了,屋里幾個人連衣服都沒穿好就直接沖了出來,范養浩直接拿著刀就要往外沖,“我殺了他們”
顧棠眼疾手快把人抱住了,“咱們先去鎮上,咱們先去報警我踢了崔愛國一腳,我還扎了他幾下。他們人多勢眾,下河村不會有人站在咱們這邊的”
顧棠一邊說,一邊顫抖著手,給他們看自己手里的鋼筆,鋼筆冒已經不知道去哪里了,銀灰色的鋼筆頭上還有一點血跡。這時候她好像才終于放松了下來,筆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程紅欣心疼的拍拍她,“咱們去鎮上找公安就是死,我也要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不能死”顧棠道“咱們是要去上大學的,要死也是他們死”
很快,知青點剩下的這二十個知青就都穿好了衣服,帶著熊熊的怒火出門了。
時間稍早一點,崔愛國一個人蜷縮在沒人的蘋果林里,一開始他還是在想什么饒不了顧棠,要讓她好看,要讓她一輩子考不上大學,只能在下河村當個農婦。
但是隨著疼痛稍微消散,或者麻木,他忽然想起顧棠最后的話來。
要去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