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愛國走完過場,崔有德又被拉了上來。
他還沒站好,就道“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李美惠勾引我,校長脅迫我,不然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家是貧農我家三代都是貧農”
法官眉頭一皺,庭審員立即就道“老實點”
其實現在對于成分這個事兒,已經慢慢在淡化了,但是崔有德這把年紀,基本沒怎么上過學,就還是守著老一套不放。
“李美惠說幫她換通知書,她就好好伺候我,我我是個男人啊,哪個男人能擋得住這種誘惑”
法庭上所有男性都皺起了眉頭,對他的厭惡感更甚。
“校長要賣通知書,不巧被我看見了,他怕我揭穿他,非得讓我也拿一份。”
庭審員冷著臉道“你拿了八封錄取通知書你怎么解釋”
“這都是顧棠她要彩禮,她說不蓋新房子她絕對不嫁進來”
庭審員道“你兒子已經承認他跟顧棠沒有關系,你的供詞本院不予采納。”
“還有一千塊錢呢”崔有德大叫,“顧棠偷了我家一千塊錢大人,這錢你得幫我追回來不能放過小偷”
這話也沒人信,庭審員還問道“你確定顧棠偷了你一千塊錢”
崔有德點頭,“就是她偷的,不然她跑什么”
法官冷著臉,拿起旁邊的文件,道“根據證人供詞,你賣了七封錄取通知書,贓款一共3800塊。另外,在你家里搜到的賬務贓款,以及修繕祖墳祭祖費用,還有給崔愛珊上學的費用,總計約4000塊。”
“假設顧棠偷了你一千塊,那么加起來你一共就有5000塊,去掉倒賣錄取通知書的費用,還有一千兩百塊。你是怎么攢下來的你有兩個孩子要養,根據當地物價水平,以及你當大隊長的年限,還有你的收入水平,你不可能有這么多錢,你是不是侵吞國家財產了”
崔有德一下子愣住了,侵吞國家財產
“不不不我哪兒敢啊”崔有德后退一步,瘋狂的擺手,“我絕對沒有侵吞國家財產”
“你的錢是哪兒來的”
“我”上山打獵幫人做工崔有德能想出一百個理由來,但是關鍵問題是,私人買賣最近才放寬,而且明面上還是不允許的,他還是在犯罪啊
“我沒有一千塊錢。”
法官又給他的庭審記錄上也來了一條當庭翻供,妨礙司法公正;誣陷無辜群眾,作為大隊長不能以身作則,影響極壞。
最后一個被拉上來的是李美惠,李美惠這兩天也想得很多,比方怎么脫罪,怎么讓崔家人不得好死
她一上來就耷拉著腦袋,顯得沒精打采的。
“他們強迫我。”李美惠一開口,眼淚就跟著一起掉,女性相對來說總是弱勢群體的,而且她力氣又不大,崔有德又是大隊長,她能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苗麗麗就在外頭守著,還端了盆子給我洗臉,他說給我加工分,能讓我上大學”
李美惠哭得泣不成聲,“我能怎么辦沒人來救我,我搬出來是為了好好學習的但是誰能知道會遇見這種事情我恨不得死了我恨不得死了”
李美惠說著就往墻上撞,但是法院里頭這么多人,伸手一拉就把她拉住了。
第二輪問完,一開始胡攪蠻纏的幾個人也算是翻供了。
庭審人員在小辦公室里商量一陣子,做出了一審判決。
但是沒等正式宣判,又出了點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