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拄著樹枝站起身來,又指使賀然雪,“我的包呢我的衣服呢”
賀然雪又回去屋里給她找東西。
楊冠斌看著她手上那兩根樹枝,道“我記得路上有個醫療器械店,一會兒去給你找個正經拐杖去。”
幾人收拾好東西,顧棠拄著管著,賀然雪拿著兩人的包跟在后頭,一路出了度假區。
旅游區的路都修得特別好,顧棠一出來就看見四輛越野,遠處還有一輛軍用卡車,旁邊還站著兩男一女一共三位頭發花白的人,想必就是這次要接的專家了。
“走走走”一出來岑長棟就開始催促,“已經四點了,沒有電就沒有路燈,更加沒有導航,天黑沒法趕路,白天的時間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這一群十五個人,有軍方也有安保公司,而且這公司還是退伍兵組成的,聽見岑長棟這么說,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有序的上了各自的車子。
楊冠斌還在招呼顧棠,“你上二號車,我開車,你做副駕駛,你把腳翹起來,我給你去拿個毛巾墊著,千萬別窩著,不利于血液循環,也不”
“凌朗原”外頭忽然傳來岑長棟一聲厲喝,“你干什么,趕緊上車”
“隊長”凌朗原眼圈都紅了,嘴皮子哆哆嗦嗦的,說話也結巴了起來,“我剛才被人咬了。”
他把迷彩服的袖口擼了上去,胳膊上有個咬出血的牙印,跟一般的傷口不一樣,這個不僅在滲血,這個還在往外滲發黃的組織液。
“隊長,我已經想咬你了,我馬上就要變成喪尸了。”凌朗原哭喪著臉,眼里有淚,不過轉著轉著還是沒掉下來,“你們趕緊走吧。”
他把身上的裝備一一卸了下來,給岑長棟敬了個禮,“隊長保重”
“你”岑長棟也紅了眼圈,“你為什么這么不小心你為什么現在才說你要氣死我”
“隊長。”凌朗原露出個帶著淚痕的笑容來,“我其實一直都挺不聽話的,我業務水平不高,我還挺笨,學什么都比別人慢半拍,但是隊長,你動手吧。”
周圍一片安靜,不少人都紅了眼圈,沒人說話。
“朗原”岑長棟拔出槍,緩緩地推開保險,“我會記住你的。”
顧棠二話不說,手里的礦泉水瓶子就往岑長棟背上砸了過去。
岑長棟是什么人他自然不會被礦泉水瓶子砸得踉蹌,更別說擦槍走火了,再說顧棠也沒用多大力氣。
“哪個不要命的偷襲我”岑長棟轉頭,這邊就站著顧棠跟楊冠斌,楊冠斌一臉震驚,手上的車鑰匙都掉在了地上,那就只有
顧棠拄著拐杖就過去了,“我哥說你是死腦筋,你真的是死腦筋你帶出來的人都跟你一樣是憨憨”
“什么喪尸”顧棠站在凌朗原面前,“你死了沒有你還有理智沒有”
凌朗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啊,不對,我是說我還沒死,但是我特別想喝血,我還想吃生肉。”
顧棠轉頭看著岑長棟,“你現在開槍就是殺人”
岑長棟當然也是不愿意開槍的,他道“他很快就會失去理智,他很快就不是人了”
這話嘶吼出來幾乎用了他所有的力氣,明顯是在說服自己。
顧棠道“這還是第一次發病吧你們說是喪尸,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變成喪尸吧”
岑長棟點了點頭,“我們是凌晨接到通知,去干休所接人,并且護送他們去第二基地的。”
“那你又是從哪里知道這是喪尸病毒你是不是電影看太多以為這是生化危機”顧棠繼續道“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除非這是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