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岑長棟,還有下午進去度假山莊找她的那一隊五個人,甚至整個車隊一共十五人對她的態度都越來越友善。
雖然顧棠再沒有說過什么我才是顧聲的妹妹這種話,但是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種種的細節說的都是,顧聲是我哥,我對你們熟得很。
到了七點多,太陽徹底落山了,岑長棟打開一盞應急燈,打開了紙質版的地圖,“按照今天這個速度,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回去至少還得十天。”
“我們一直走人少的地方,只在城市邊緣補給,盡快回到基地。”
岑長棟是這次行動的隊長,他說話沒人反對。
“好,兩人一組守夜,一次三個小時,每晚三組,守夜的人第二天白天不能開車,還有”
“我也可以守夜的”賀然雪忽然插了句話,“我很能熬夜的,而且白天我又不用開車,我可以幫忙的。”
“不用。”岑長棟就冷冰冰說了兩個字,“去拿夜視鏡,剛才顧棠告訴我,凌朗原的生命體征正常,還是活人,紅外夜視鏡是管用的,另外他對熱量敏感,所以晚上不能點火,注意隱蔽。”
“是”
岑長棟說完,顧棠這才看了賀然雪一眼,“你哥哥一定沒告訴你,長官交代任務的時候,最好不要插嘴”
最后還用了疑問的語氣,可以說是惡意滿滿了。
“然然,你不能這樣對我。”
到這這部田地,賀然雪死死咬著她才是顧聲妹妹怎么都不松口。
她也不能松口,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從風景區出來到現在,她見過的死人比她實驗課上見過的死老鼠都要多。
“我知道我沒有去山上找你,讓你對我心生厭惡了,可是你也不能說我哥哥啊。他是個英雄,他知道他退伍的時候是因為什么他是因為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不小心撞了肩膀,留下了暗傷,又不想轉文職留在部隊吃閑飯,所以才轉業的。”
顧棠搖了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賀然雪一時語塞,這是顧棠跟她說的呀,怎么又不是了
“你你不能詆毀我哥哥。”賀然雪慌亂地說。
顧棠嘆了口氣,一句話沒說,轉身問道“我睡哪兒”
楊冠斌道“你睡車上,前座后座都行,前座能放下來,后座還能再睡一個人。”
顧棠又把賀然雪一指,“我不想跟她一輛車。”明晃晃的排擠做得很明顯了。
岑長棟掃了一眼賀然雪,道“你睡帳篷。”
這一天不管誰,都是驟逢巨變,精神緊張了一整天,大家很快安排了睡覺的地方,連凌朗原都被人從大卡車上抬了下來。
畢竟大卡車上能睡得人挺多,叫他一個人占著有點過分。
楊冠斌還給顧棠拿了瓶驅蚊液,借機小聲問道“顧哥不是為這事兒退伍,還能是為什么”
顧棠笑了一聲,“我誆她的,你不覺得她臉色一變,緊緊張張的樣子特別好笑嗎”
她聲音不大不小,在空曠的原野里顯得有些飄忽不定,但是因為要方便守夜的人,大家都聚在一起,所以這聲音是人人都聽見了。
當下好幾聲笑傳出來,賀然雪眼圈都紅了。
“賀然雪你不能把我的忍讓當成是你得寸進尺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