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一頓,又道“他的確是正在好轉。”
那邊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聶教授笑了一聲,“簡單的說,他有病愈的可能。我們來看一看他整個發病的過程,從早上被咬,到下午失去神智,大概是六七個小時,潛伏期短得可怕,我們可以跟另外一種同樣作用于神經系統的疾病,狂犬病做個對比。”
“狂犬病潛伏期十天到數十年,90的患者會在三個月之內發病,發病后36天死亡。這種疾病潛伏期7個小時,凌朗原發病已經兩天了,完全沒有死亡跡象,一切正常,身體健康,傷口還在愈合。”
“雖然沒法做詳細的血檢,但是我們三個一致同意,他的免疫系統正在跟病原體做斗爭,而且已經取得了上風。”
那邊岑長棟輕輕出了一口氣,差一點他差一點就親手殺了凌朗原,“顧棠,我”
才說了三個字就被顧棠打斷了,“等他真好了你再謝我。”
這聲謝謝沒拖太久,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眾人迷迷糊糊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聽見卡車那邊傳來一個虛弱但是充滿了驚喜的聲音。
“我平常對你們不錯啊這都幾天了,居然沒人給我洗個澡,我身上都臭了枕頭都是濕的”
“凌朗原好了”
岑長棟手里的碗直接掉到了地上,里頭還有他才打好的十個雞蛋,這下也顧不上浪費了,大家一個個全都跳到了卡車上。
凌朗原的眼睛還有點紅,不過嘴角的微笑,眼眶里的淚水,無一不說明他的神智回來了。
“我要餓死了,今天吃什么附近有河嗎我得去洗洗。”
岑長棟背過去抹了把眼淚,轉過臉來又兇巴巴的了,“你三天沒吃東西了,今天早上給你煮粥,雞蛋羹,專門給做病號飯下河就別想了,別好不容易從病魔手里搶回一條命,下河腿軟淹死了。”
“呸呸呸”凌朗原大笑道“岑隊長還是這么不會說話啊”
他說完就一個個數了過去,“挺好,一個都沒少岑隊長帶隊能力我還是放心的。”
岑長棟輕輕在他腳心踢了一腳,“我還在呢,你裝什么大輩兒”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找到了顧棠,沖著顧棠敬禮道“謝謝你”
“我也謝謝你大恩不言謝,有事兒你找我”凌朗原道“要不是你,岑隊長那個傻帽嘖嘖嘖,現在估計得自閉了。”
車上哄堂大笑,岑隊長把人一個個都踢了下去,“趕緊做飯去不趕路了他這么虛弱,還是趕緊到基地才能好好休養”
等人都走了,岑長棟這才配合著專家一起,把凌朗原從木板上放了下來,又小心扶著他下車,“附近沒河,你拿純凈水稍稍擦擦。”
“那誰”凌朗原回頭看了一眼,“看著好好的,怎么綁我旁邊了”
岑長棟把事情一說,凌朗原雖然虛弱得沒什么氣勢了,不過還是冷笑道“她倒是什么都敢做”
早飯吃飯,岑長棟把人召集了起來,道“我想過了,我打算派兩個人去附近的駐地把消息傳出去,看著是喪尸的人其實能救回來不知道多少人都是冤死的。”
這話題人人都覺得沉重,甚至這一隊十五個人,在去接三位專家的時候,也剝奪了不少失去理智的患者的性命。
沒人反對,很快岑長棟挑了兩個口齒伶俐的人出來,又吩咐他們回來的時候去文西軍區等著,很快這兩人開著車去找當地駐軍,岑長棟嘆了口氣,道“我們出發”
又過去兩天,氣候越發的炎熱而且干燥,路邊的景色也從稀疏的深綠色的草叢,變成了露出砂礫的黃土地,上頭還有幾株看起來像是已經死了,但是怎么也拔不出來的枯草。
雖然依舊不知道在哪兒,不過顧棠猜第二基地應該是在戈壁里。
晚上吃飯的時候,岑長棟敲了敲碗,道“明天就能到基地,晚上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