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嬤嬤道“略知一二。”
顧棠吩咐丫鬟拿了紙筆過來,道“寫顧棠。”
簡嬤嬤一下沒反應過來,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驚疑地看著顧棠。
“顧棠,我的名字,簡嬤嬤見過我庚帖和不少禮單的吧你應該會寫我的名字”
簡嬤嬤點了點頭,坐在桌上,工工整整寫了顧棠兩個字。
顧棠拿在手里一看,道“倒還是蠻端正的。”她把紙折起來,夾在正在看的書里頭,跟簡嬤嬤道“我手頭有兩件事情,第一是要整頓齊王府,第二是要等陛下選好了人手跟著一起去賑災。”
“整頓齊王府這事兒,我打算請簡嬤嬤幫忙,下頭人誰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誰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查出來全都攆出去。”
簡嬤嬤這才把視線從顧棠的那本游記里收回來,道“奴婢是齊王妃的人。”
“簡嬤嬤”顧棠一聲嘆息,“方才聽你讀女誡,斷句竟無一處錯誤,可見你是讀過書的,既然讀過書,想必也是明事理的,現在齊王府是個什么樣子,你也應該略知一二,難道你不想讓齊王府更好”
“奴婢”
顧棠打斷了她,“你是齊太妃的忠仆,你要做的是真正的忠心,而不是愚忠,放任這些下人繼續下去,怕是要連齊王府都給掀了。”
顧棠定睛凝視簡嬤嬤,其實她覺得齊王府能成如今這個樣子,欺上瞞下肆意妄為什么的,簡嬤嬤在里頭也起了不少作用。
但是沒關系,現在她給“她”這個機會,真正做點什么出來。
顧棠又道“過幾日我就要跟著一起去賑災了,王府里王爺是指望不上了,太妃娘娘還要抄經書,我能依靠的就只有嬤嬤一個人,嬤嬤難道不愿意幫我”
說完了忠心,顧棠又裝了裝可憐,還暗示了過兩日她要出去,全府只有簡嬤嬤一個能做主的。
面子上冠敏堂皇的理由有了,實際的利益也有了,要是簡嬤嬤被齊太妃折磨得精神不太正常,她前幾天也裝過一次長夜里的燈火,也算是黑暗中唯一的星星,總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不怕她不答應。
簡嬤嬤猶豫的時間有點長,不過最后還是點頭了,“奴婢一切都聽王妃的。”
顧棠沖她一笑,也是當年演初戀的時候專門練過的微笑,入春風拂面,楊柳輕擺,簡嬤嬤忙避開了視線。
說了沒兩句話,顧棠站起身來,道“簡嬤嬤,我這原想是去罵一罵她們的,她們雖然是妾,雖然自古以來就有妾以色侍人的說法,可她們這樣任由王爺胡鬧,對她們又有什么好處”
簡嬤嬤兩步跟在了她身后,“奴婢陪著娘娘一起去。”
兩人又往東路去,顧棠不由得有點心疼簡嬤嬤,這走了一大圈子,就寫了兩個字,還是她的名字,不過這么一盤算,顧棠的把握更大了。
顧棠再次到了東邊的內書房,她坐在屋里,把人一個個叫了進來,簡嬤嬤就在她邊上站著。
先進來的是顧棠提的五個妾。
“我給你們抬妾,你們就是這么對我的王爺叫你們折騰的請了太醫,你們可真有本事”
下頭五個人聽是聽見了,表面上態度也還算恭敬,但是卻沒怎么往心里去。
她們沒出過王府,看不見外頭的形式,她們知道的一切都是從齊王爺嘴里說出來的。
他嘴里能有什么好話所以對這些妾來說,王爺不喜歡王妃,太妃也不喜歡王妃,王妃還整日的跑娘家,根本就不在王府待。
對了,還有一句,王爺喝得醉醺醺的時候也說過,“我要搞個庶長子出來還有庶長女我前頭幾個孩子不能有一個從她肚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