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棠道“喝白粥哪兒能有胃口好的你們好好勸勸王爺,養病自然是要聽太醫的。”
“是,多謝娘娘教誨。”衛忠平頭低的叫顧棠都覺得他下一秒就得折斷,他又道“只是王爺下午又燒了一陣子,太醫來換了方子,現在好了。”
顧棠繼續點頭,禮節性的囑咐道“天氣涼了,你記得多安排兩個人守夜,王爺發熱,難免要蹬被子,你們要及時給他蓋上。”
“是”衛忠平又答應了。
顧棠繼續道“還有叫他多喝水,不許喝涼的,要溫溫的正好下口。”
衛忠平又應了聲是,顧棠道“行了,你回去守著吧,王爺那里也離不開人。”
衛忠平這次沒說是了,他反而上前一步,小聲叫了聲“娘娘”,小心從袖子里拿出個小木盒來,道“娘娘這是王爺吃的那種藥。”
他直接跪了下來,雙手捧著藥盒,舉過頭頂,“請娘娘贖罪,當日人多嘴雜,奴婢實在是怕走漏風聲,王爺性子執拗,奴婢怕他直接把藥毀了。奴婢當日也是逼不得已,是緩兵之計,請娘娘贖罪。”
顧棠笑了一聲,這當太監的是真會指鹿為馬,可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眼神示意,丫鬟上去接了盒子。
衛忠平極其夸張的舒了口氣。
顧棠問道“你把這藥拿出來了,王爺哪兒怎么辦”
衛忠平的震驚就更夸張了,他道“奴婢一心只為了王爺跟娘娘好,竟然忘了這個,那”他緊張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又道“奴婢能不能求娘娘,叫太醫按照這個樣子防止些藥丸只要別叫王爺看出來就行,奴婢再給放回去。”
“你倒是忠心,點子也多。”
明明是夸獎的話,可衛忠平不知怎么就有點緊張。
顧棠嘆了口氣,道“我問你,這藥鋪子在哪兒”
衛忠平神情緊張,下意識叫了一聲“娘娘”。
顧棠道“我要你明日帶著人去報官,去查那店鋪,他賣給王爺的藥可對癥身為大夫,不知看病救人,賣這些害人的東西再去查查他店里的藥材是不是新的,有沒有發霉長蟲。再去太醫院請個太醫陪著一起,看看他具不具備行醫資格。”
衛忠平抿了抿嘴,“娘娘,這”雖然理由挺好的,但是這么一搞,王爺那點破事就瞞不住了。
就算看熱鬧的老百姓以為這是為民除害,但是他衛忠平,齊王爺的小太監去找賣那種藥的店鋪的麻煩,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瞧,齊王爺就是在這兒買的藥,然后把自己吃壞了。
“老王爺去的早,王爺也一直沒人管教,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我倒要看看誰敢教唆他學壞”一句話被顧棠說得百轉千回,從惋惜開始,以堅定結束,衛忠平下意識點了點頭,當然不是被王妃感染,又或者這話激起了他的忠心。
他點頭的理由極其簡單,顧棠拿著他方才上供的小盒子晃了晃,是啊他早就把把柄遞上去了。
“行了,我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看著王爺,看著他好好養病,他病好了,咱們一切好說。”
衛忠平垂頭喪氣的出去。
顧棠則在想,打明兒起,齊王爺就要在京城c位出道了,臨近過年大家都比較安生,這事兒至少能維持半年的熱度。
那希望他出門被人八卦的時候,千萬要堅強一些,不要嚶嚶嚶的回來躲在他的內書房逃避現實。
這事兒過去沒幾天,南原伯夫人阮氏忽然差了黃嬤嬤來請顧棠回去。
顧棠收拾東西帶著丫鬟回去,卻見不僅是阮氏在,南原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