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侍衛其實是皇帝的人,顧棠用起來別提多順手了。
她把那張薄薄的紙遞給了簡舟硯,既然他打算去科舉,又要出去做官,那自然是要找一切機會鍛煉的。
簡舟硯清了清嗓子,道“你有什么話可說”
管家五十歲出頭,在王府已經當了十年的管家,同樣被太妃賜姓簡,也是很有體面的人。
管家很是慌張,直接就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哭訴,“娘娘,奴婢不知道您聽信了何人的讒言,要處罰奴婢奴婢自打記事兒就在王府了,又得太妃娘娘賜姓,奴婢忠心耿耿,您要是一定要處罰奴婢,不如叫奴婢給老王爺守陵去”
“你不配”簡舟硯一聽他竟然敢威脅王妃,直接就怒了,“你欺上瞞下,排除異己,你還貪了王府的家產,你該當何罪”
這一看就是沒多少經驗,顧棠手一伸,好在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簡舟硯把那張紙遞了過來。
顧棠道“你在王府當差四十一年,其中管家當了十年零七個月,管家月俸五兩銀子,全按五兩銀子算,四十一年是兩千四百六十兩。”
顧棠頭一偏,旁邊的婆子抬了個箱子出來,“這是從你家里搜出來的,你怎么解釋”
老管家脖子一梗,“奴婢忠心耿耿,這是老王爺跟太妃還有王爺的賞賜”
顧棠笑了一聲,親自過去拿了一張畫出來,“松鶴延年圖,宮廷畫師嚴思逸的落款,御賜的寶貝,你說說是哪個糊涂蛋不要命了把這種東西賞賜給一個下人”
老管家不敢說話,他在王府伺候的,各種規矩也是了如指掌,御賜的東西就是壞了也得供著,一代代的傳下去,給別人,那是要命的事兒,就是他想要對峙,就是糊里糊涂的齊王爺,也趕不出來這樣的事兒。
“還有這個。”顧棠又從里頭挑了兩塊手帕出來,道“這是從你兒媳婦那里搜出來的,這針線我認得,是我親手做的,是我們成親的時候,我給王爺的回禮,你說說這又是那個糊涂蛋賞給你的”
老管家越發的不敢說話了。
顧棠道“還有你外頭的院子,地窖里頭還藏了不少寶貝。本朝律法里說了,下人不得有私產,管家,你說說我該怎么辦你”
“奴婢是冤枉的奴婢要見老太妃”
顧棠揮了揮手,“帶走。”
侍衛上來兩個,輕輕松松一塊布塞在他嘴里,一人一跟胳膊,人直接拉走了。
顧棠往下看了一眼,下頭人雖然都低著頭,看不見他們臉也看不清表情,但是不少人都開始抖了。
這個時候能抖出來的人,要么心理素質不行,要么就是貪了特別多的東西。
“我也不冤枉你們,老管家我叫人送去衙門,該怎么處置有律法。”
抖的人更多了,去衙門那就是一點情面都沒有了,要是留在王府說不定還能找王爺或者太妃求求情
哪知道臺上的王妃下一句就是“你們也別想著去找太妃或者王爺求情,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顧棠給簡舟硯使了個眼色,叫他把下頭動作特別大,還有互相對視的人都記了下來,之后又道“不過你們都是王府里伺候許多年的老人了,我也給你們留點情面。”
她稍稍一頓,接著道“這幾天晚上,把不該拿的東西都放到二門前頭的空地上,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聽清楚沒有”一聲厲喝叫下頭人膽戰心驚,一個個打著顫的說了聲,“聽見了。”
顧棠手一伸,簡舟硯鬼使神差般扶了上來,顧棠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簡舟硯耳根子頓時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