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舟硯又道“所以奴婢想,不能叫王妃指定管家。王府的管家不好當,所以您出一個人,王爺出一個人,王妃再出一個人,您跟王爺是母子連心,咱們把王妃擠出去”
太妃呼吸都急促了,“好就是這個理兒,你去找齊王爺,把這意思跟他說了,找他最忠心的不如就小衛子他是個太監,他才被王妃訓斥過”
簡舟硯精神都有點恍惚了,太妃還不知道小衛子落了把柄在王妃手里
王妃竟然能算到這么多步這就是揣摩人心的力量
太妃這邊商量計策,還叫簡舟硯幫著回憶哪些人忠心耿耿,齊王爺那邊也沒落下。
趁著衛忠平不在,屋里伺候的小廝直接跪下了。
“王爺,求您管管王妃吧,再這么下去,王府要亂了”
能撈到書房小廝這種肥缺兒,他的爹娘也都是王府里的管事,換句話說貪的不少。
他們一來不舍得往出拿,二來也不敢往出拿,他們也是碰過御賜之物的人
沾沾龍氣兒長命百歲,誰不想
齊王爺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有氣無力道“她又干什么了”
小廝一一說了,很快,簡舟硯也帶來了太妃的指示。
到了下午,簡舟硯又親自來了正院請顧棠,當著人他不卑不亢道“娘娘,太妃有事兒跟您商量,請您去王爺外書房一趟。”
顧棠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簡舟硯卻要裝得一本正經,“娘娘,請吧。”
事情按照顧棠的計劃順利發展下去。
管家三人組的成分是這樣的她的大丫鬟春花、太妃的心腹嬤嬤簡舟硯、還有齊王爺的心腹太監衛忠平。
那換個角度看,就是她的人,她未來孩子的父親,還有已經被她捏在手里的雙面人。
晚上回到屋里,顧棠叫住了丫鬟,親手把房間里的蠟燭一根根都點亮了。
雖然這些人都不知道點蠟是什么意思,但是通過這樣有儀式感的活動,顧棠正式開始了送別齊王一家的最后一步。
到了冬天下第一場雪的時候,齊王爺終于能下地走兩步了,前一陣他是一下地就腿軟,直接把自己下了個半死,連每天三頓白粥都不推辭了,喝得無比痛快。
其實顧棠覺得他們這凈餓的法子有點不太靠譜,發燒大量出汗之后肯定是有點電解質紊亂的,只讓喝白粥,那就真的是生生把人往虛弱了耗。
而且一點葷腥沒有,連雞蛋羹都不能天天吃,那兒還能有勁兒
但是這跟她沒關系。
這天早上,齊王爺全副武裝,把自己塞在了厚實的毛皮大衣里,打扮得越發像個弱雞,同顧棠一起進宮了。
他大概是想激起太后跟皇帝的憐憫,但是不好意思,顧棠覺得他這次得不到憐憫了。
甚至連恨鐵不成鋼都沒有。
畢竟在太后跟皇帝哪兒,他這病一半是作的,一半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