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長得挺快,滿月的時候就到了八斤,宮里的老嬤嬤來抱了抱孩子,還送了不少滿月禮,回去就跟太后說“王妃這孩子生得好,養得也好,手抓著指頭,奴婢都覺得疼,再過兩個月就能抱來給您看了。”
等滿月過去,顧棠叫了所有被齊王爺上過手的妾,現在要處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了。
齊王爺能成功把自己作死,這些人功不可沒,但是顧棠沒什么為難她們的意思,時代的局限性在這兒放著,她們眼界受限,對她來說也就是工具人而已。
一屋子十幾人很是忐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顧棠道“王爺不在了,我留著你們也沒用,我給你們幾個選擇,你們自己選。”
流蘇先抬起頭表了個忠心,道“奴婢一切都聽娘娘的,奴婢相信娘娘,娘娘心善,一定會好好安排奴婢的。”
有流蘇這么打頭,剩下人也都是一水兒的表忠心戴高帽子。
顧棠嘴角翹了翹,雖然不打算為難她們,但是要說好印象也是沒有的,她道“不用擱我這兒擺心眼,好好聽著。”
“第一,我放了你們的身契,一人一百兩銀子,你們出去是回家,還是找人嫁了,從此與王府無關。”
“第二,你們還做王府的丫鬟,但是不能待在王府,要么去莊子上,要么去商鋪里,總之都有活兒干。”
顧棠停了停,讓她們各自權衡利弊。
花裳小心抬頭,問道“娘娘,若是奴婢想給王爺守節呢”
顧棠看了她一眼,這一位也是當初好幾個人一起伺候過王爺胡鬧一晚上的,“守節也可以,去家廟,剃了頭發做姑子去。”
花裳不說話了,娘娘這三條總之就是不想養閑人
顧棠道“倒也不用你們現在決定,回去好好想想,我知道你們有些人是被買進王府的,還有人是家生子,總之要是想選第一條的,我也給你們提個醒,銀子拿在自己手里,別叫人算計了去。”
顧棠起身,這些人一個個對視一眼,都行了禮出去。
沒過兩天,大家就都做出了決定。
基本上七、八成的人都選了第一條,王府上下基本都給換了個遍,她們自覺留下來也沒什么好出路,況且又是伺候過王爺的,不管是配王府的小廝還是管事兒的,她們自己都不甘心。
雖然出去外頭也找不到更好的,但是至少心里那一關是過去了。
到了十一月,這些人都處理完了,王府就還剩下一個顧三娘,但是顧棠沒打算主動去看她,而且她又跟別人不一樣,她是伯爵府的女兒,什么出去配人這點就不行,那就繼續拖著,反正小院子里關著,也不差她這一口。
這天下午,顧棠正拿逗貓棒改良的小毛球逗孩子伸手抓呢,春花進來道“娘娘,三娘想見您。”
這下主動權就在她手里了。
顧棠起身,道“走,去看看她怎么樣了。”
顧三娘不怎么樣,她被王爺踢掉三顆牙,說話漏風,吃飯也不太方便,一年過去,連嘴也有點癟了。
加上心如死灰,又沒有什么寄托,整個人老了二十歲都不止。
顧棠沒進她屋,就站在門口道“你要見我”
顧三娘抬頭看著顧棠,顧棠背后就是午后耀眼的陽光,絢爛奪目,讓人沒法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