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棠現在聽不到什么巨響,她只能從視覺跟門打開的速度來判斷這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進來的是個看起七八歲的小男孩,原主的侄子,顧峰誠。
“白癡傻子神經病我媽叫你吃飯”孩子雖然小,但是臉上的惡意已經要滿溢出來了,“你就是個白吃飯的,一分錢不掏什么都不會,天天吃我們家的東西,遲早把你賣了”
顧棠雖然聽不太清,但是看著他的口型,就能知道他說的不是什么好話。
“你”還是聽不見,顧棠索性不說話了。
聽見這基本聽不清楚是什么的單音節,顧峰誠眼珠子一轉,哭著就跑了出去,大喊道“媽媽媽媽小姑姑打我”
很快房間又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是原主的嫂子張佳果,她手里還拿著鏟子,“她打你哪兒了”
一邊說,她還一邊用鏟子指著顧棠,鏟子上的油滴在了床上。
“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哥心善收留你,你早就該死了你究竟有沒有一點感恩的心你就會給人找麻煩學也不上,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們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養了你這么個拖油瓶”
顧棠依舊聽不見,但是這人的肢體動作已經足夠顧棠看出她的惡意了。
“媽媽媽媽”顧峰誠拉著張佳果的袖子,道“老師說了,做錯事要說對不起,我要她給我道歉。”
張佳果笑了一聲,道“她又聾又啞的,她沒法給你道歉,你要是能教會她說話,你都能去聾啞學校當老師了。”
顧峰誠眉頭一皺,張佳果道“但是她做錯了事情,是一定要受到懲罰的,咱們罰她餓一頓好不好”
“不要。”顧峰誠搖頭,“每次都罰這個,太沒意思了。”
“那你想怎么樣”張佳果問道。
“這次不叫她喝水。”顧峰誠道“渴著可難受了,這次她就記住了,以后再也不敢打我了。”
“好”張佳果對著兒子就溫柔到了極點,轉臉對著顧棠,頓時就面目猙獰了,“一會兒我把你門鎖上,你好好反省反省”
母子兩個出了房間,門很快被關上,顧棠過輕輕推了推,門外上鎖了。
但是這問題不大,這種自己開辟的小房間,門也是自己安的,她能砸開。
顧棠在狹小簡陋的房間里翻了翻。
床頭柜里幾乎什么都沒有,床底下有幾個破紙箱子,真的是破的,稍微用力大一點就能散架。
里頭分門別類堆著舊衣服,書包和課本。課本是初二的,原主今年已經十七歲了,也就是說她已經三年沒怎么出過門了。
多數衣服不是領子破了就是袖口破了,顏色洗得發暗,上頭還有難聞的氣味,明顯是沒洗干凈就晾了出去,而且沒晾干就又收了回來。
顧棠嘆了口氣,躺在床上回想起原主的一生。
原主的父母一開始是沒打算生二胎的,但是在原主的哥哥顧譯大三那一年,他得了白血病。
他的白血病是個比較少見的亞型,藥物控制得不太好,到了最后只能靠著昂貴的免疫球蛋白維持。
這個時候醫生提出可以通過再生一個孩子,然后用它的臍帶血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