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譯搖了搖頭,“沒有,就我們兄妹兩個,她又是這個情況,哪兒有什么遺囑呢”
“妹妹怎么能跟哥哥爭家產”張佳果迫不及待的插嘴。
律師不贊同地道“在法庭千萬不能這么說,一點意思都不能有”
這么一警告,張佳果哼了一聲,不甘心道“本來就是。”
“遺產這一條其實是跟第一條掛鉤的,對方還未滿十八歲,如果監護權被剝奪了,那肯定是要分割遺產的,一人一半沒的說,所以我的建議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第一條。只要她的監護權還在你手里,遺產就不用分割。”
顧譯忙點頭,“肯定的那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她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把她拱手讓人”
律師贊許的點頭,“就是要這個態度。還有一點,因為對方是殘障人士,自己沒法開口,所以肯定是代理人案件,而且會參考救助她的民警跟救助中心以及你們鄰居的證詞,這個就要你們自己努力了。”
顧譯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我們去救助中心找她”
“可以,她聽不聽的見不要緊,重要的是你們要讓救助人員看見你們的努力,為了跟她一起生活做出的改變。”
顧譯松了口氣,又找了個理由強調一遍,道“這是我的親妹妹,她生出來的時候我已經二十一歲了,我幾乎是把她當成女兒養大的,我怎么可能放棄她呢”
咨詢過后,兩人回到家里,先把餐廳改的小隔間收拾干凈,因為房間很小的關系,原主常年貼著墻睡,再加上張佳果是非要等到她身上有味兒了才給她洗澡,那一面墻早就被蹭得又黃又黑了。
顧譯買了水性漆刷了遍墻,干了之后把自己兒子的小窗搬進來,因為他睡得還是兒童床的關系,床長度只有一米八,所以腳下還能放個小小的簡易衣柜。
周末兩天,他們就忙著布置屋子了。
“這比打掃衛生還累”張佳果揉著腰,憤怒地說“還花了這么多錢,我一定得從她身上找回來”
顧譯道“等她十八歲就能工作了。”
“有人要她”張佳果嘲笑道“又聾又啞,什么都不會,洗盤子都沒那個體力。”
“咱們可以給她申請一個殘疾證,掛靠在公司能免稅,遇見好一點的公司還能給她教社保,就算找不到公司也能領低保,這樣以后就不用操心她老了以后的問題。”
顧峰誠噘著嘴看見自己的東西被搬去那個小到離譜的房間,道“對我才不要養她呢,早點把她趕出去”
張佳果嚇得拍了一下他的背,“不能這么說你很喜歡她,你想跟她親近,但是她不愛搭理你”
“知道了”顧峰誠噘嘴掉臉跑到大臥室,直接躺在他們的大床上,把頭一蒙,“我討厭她”
“這孩子”張佳果道“你可別再亂說了,小心當著人也說禿嚕嘴你放心,等她回來就叫你們搬出去”
“你騙人”顧峰誠把被子一掀,道“我都聽見了,你跟爸爸說至少得讓她住半年,還說救助中心會有回訪”
“行了”顧譯大聲道“都別吵了,你跟你媽住大房子,我住小房子,我就回來睡個覺,我無所謂的”
這個周末收拾房子,下個周末顧譯就各方打聽,找到了救助中心,而且還是一個人去的,理由也挺充分。
“既然是誠誠打了她,你想啊,誠誠在的時候你也在,那就是說你沒盡到照顧她的責任”
“我怎么沒好好照顧她了”一說這個張佳果就急,“我告訴你,要是在我們村里,我這么好的大嫂是要有獎狀的我沒把她十六歲就嫁出去就是對得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