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
顧棠才叫了一聲奶奶,那邊就開始大會了。
“你這樣不對,奶奶要說你兩句了,你爸媽對你這么好,就你一個孩子,平常把你捧在手心養著,有什么先緊著你來,你怎么能這么氣他們”
“哦,他們去告狀啦。”顧棠聲音輕快,“他們說我是怎么氣他們來著讓我也聽聽。”
電話那邊幾聲隱晦地笑聲,行了,這是開的公放。笑聲聽著應該是大伯的小兒子,今年才15歲的小表弟顧洪宇。
顧慶華臉上發燙,顧棠從來沒有這么給他面子過,讓他恨不得從手機里轉過去扇顧棠兩巴掌,但是一想到扇這個字,被顧棠捏住手腕掙扎不開的景象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他渾身上下都難受起來。
“你爸媽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不容易。你別老氣他們,他們年紀也大了,還能活幾年,別等見不到面了你才后悔。”
后悔原主上輩子死了他們都沒后悔,依舊是覺得原主不聽話。
“現在科技發達了,沒那么容易死的。他們還年輕,還沒退休呢。”顧棠繼續道“他們說了,至少要活到80歲,退休金一定要撈夠本。”
背景音里又是兩聲笑。
“顧棠”顧啟明連名帶姓的叫她,“我讓你到我公司來你為什么不來你一天到晚游手好閑,你對得起誰”
“你工資開的太低了,不能因為咱們是親戚,我就打折給你幫忙,而且我爸說你要把我腿打斷,我害怕。”顧棠忽然加大了音量,“洪宇,你平常不聽話,你爸打你嗎”
顧洪宇一下子愣住了,顧啟明道“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你究竟是哪里學來的壞毛病”
顧慶華在顧家一直是裝成小可憐,他看了他哥一眼,愁眉苦臉道“唉,我是管不住了。”
“說完了”顧棠反問一句,上輩子就是這樣,原主說不想讀研究生,然后家里的三姑六婆,還有那些只有過年才能見一面的親戚,全部打電話來勸她,中心思想就一個你要孝順,你要聽你爸媽的話。
沒想到這輩子還是一樣。
“奶奶,我媽說當年你讓她把我打掉,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鴉雀無聲,顧棠等了三秒鐘,直接把電話掛了,后邊怎么樣,就不關她的事了。
直到手機里傳來滴的一聲提示音,圍著電話一圈幾個人才反應過來。
顧洪宇直接被他媽拉走了,桌子邊上就坐著三個人。
顧棠都22了,顧慶華今年已經47了,他還是顧奶奶的小兒子。
已經年近八旬的顧奶奶顫顫巍巍舉起手來指著顧慶華,“我說你老婆怎么這些年都看我不順眼,原來都是你這個禍頭子說的這話是能說出去的嗎我當年是怎么說的我不是告訴你不要讓她知道嗎”
顧慶華恨得牙癢癢,“媽,這跟我們沒關系,這就是月珍拿來嚇唬她的。”
“嚇唬她沒事兒干嘛用我嚇唬她怎么不用她自己媽嚇唬她還是看不起我這個婆婆。”
轉眼大會的對象就從顧棠變成了顧慶華。
顧棠放下手機,這地兒是徹底不想繼續住了。現在七月底,距離翻譯稿件到賬還有15天,算上今天剛到手的30塊,她手上一共還有351塊錢。
這點錢如果找稍微郊區一點的賓館,至少還能住個三天。
顧棠當機立斷收拾了兩件衣服,把原本那張電話卡留在了家里,帶著手機筆記本走了,還用牛月珍買的丙烯顏料,給餐桌上留了個條子我去找工作了。
她一路坐著車到了大學城附近,正值暑假,學生基本走光,附近的賓館都很便宜,顧棠還找到一家80一天的,雖然房間小了一點,不過夠用。
接下來就是生活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