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她基本的收入大概在200塊左右。
因為租房子要付二壓一,她又不想跟人合租,自己住的話,一室戶租下來一個月基本都是2000塊,所以她得攢夠6000塊才好去租房子。
現在就還得住賓館。
“還要攢錢上課啊。”顧棠唏噓一聲,又繼續她的繪畫大業了。
說實話,這種東西就算有了天分,一樣要練習的,不然根本沒法準確的傳達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到了十一月份,顧棠手上已經攢了5000多塊錢了,一切都很順利。
這天,她繼續來學校蹭課,下午的課是東方美術通史,是所有專業都要上的課,哪怕學的是西方現代藝術專業,東方美術通史也是一樣要上的。
雖然是大課,不過基本上是5個班一起來,加起來150人,蹭課非常方便。
顧棠一進去就找了個前排靠邊的位置坐下。
她蹭課的就不好坐在中間了,而且一般來說,老師最關注的是前兩排的學生,以及坐在最后的學生,又因為階梯教室太大,老師站在講臺最中間,他的視線范圍是個扇形,前排的兩邊其實是視野盲區,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棠坐下來就先掏出書來看。
雖然是美術通史,但是內容不僅僅局限于繪畫,從上古時期的陶器上的人臉魚紋,到現在的海報,還有各種玉器,甚至連廟里的柱子,文學大家的書法作品,都在這里頭包含著。
顧棠覺得這門課其實可以總結成一切皆美術。
顧棠津津有味的看著書,一直到上課預備鈴響,她這才抬頭完蛋
今天人怎么這么少
平常能坐三分之二的教室,今天撐死坐了二分之一。
講真,150人少來10個老師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今天少了不止30人啊。
顧棠這一抬頭,跟老師視線對上了。
她選的地方的確是視覺盲區,但是這盲區是上課時候的盲區,今天學生又來的這么少,這地兒就不是盲區了。
而且最致命的是,這種不是很重要也不是專業的大課,大家一般都是從后頭往前坐的。
平常沒什么問題,因為人多,來的晚的人就得坐前頭,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逃了不少人,整個教室前五排一個人都沒有。
顧棠抬頭這么一看,不由得給今天沒來的學生點了個蠟,你們完蛋了。
講臺上,魏教授臉色越發的陰沉,他一般都是提前五分鐘過來,今天往這兒一坐,明顯就覺得人數不對,這是有人逃課,而且至少逃了一個班。
平常能睜一眼閉一眼,一下子逃這么多,這誰能忍
這些學生是覺得他性子和藹不會掛人
這么一來,坐在前排認認真真看書的顧棠就很突出了。
視線一對上,顧棠就覺得不好,她忙轉頭問她后頭兩排的學生,“怎么今天人這么少。”
那學生一臉的幸災樂禍,“上午油畫系第一次專業課,老師教他們自己配個什么東西,不知道是標簽掉了還是比例弄錯了,反正都過敏了。”
“嚴重嗎”顧棠故作焦急問。
這學生又笑了兩聲,“肯定不嚴重啊,要嚴重魏教授怎么可能不知道”
完蛋了。
很快,正式上課鈴響了,魏教授一臉堅毅的站起了起來,在所有學生眾目睽睽之下把前后兩個門都關上了,然后才站到了講臺背后,一臉冷笑,“今天我們講年畫。”
他打開t,“年畫,顧名思義,張貼的時候是年底,一年換一次,用于慶祝佳節,所以才有了這個名字。年畫的內容,多為吉祥之物,門神也屬于年畫的一種。”
雖然說的是過年是佳節是吉祥,但是魏教授的臉上一點吉祥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臉黑的程度跟年畫有的一拼。
“不許發短信”魏教授一聲吼,教室里幾個學生猛地一震,忙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