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國家博物館,里頭有多少好東西光是禁止出國展覽的文物,就不下三位數。
更別提這里頭一大堆異常珍貴的藏品,平常放在外頭的都是復制品,不辦專題展覽根本不會拿出來。
所以綜合考量各方因素之后,顧棠一周的時間是這么安排的。
周一博物館閉館,顧棠跟著工作人員學習如何保存文物的相關知識也就是合理的參觀展品。
周二周三,后臺修補龍袍。
周四,臨摹各種名家名作,練習國畫。
周五周六,后臺修補龍袍。
周日,在游客面前制作龍袍仿制品。
修補龍袍比做新的費勁,不僅牽扯到一模一樣的問題,還不能損壞原品,而且還得做舊。
顧棠拿到真品的第一天,館長就跟她開了個玩笑,“前兩年有件真品龍袍拍賣,比你手上這個晚兩輩的,還是個常服,咱們這個是冕服,1670萬。要是修壞了,你估計變成鬼也得在國博打工了。”
顧棠手都沒有再抖一下,根本沒有再怕的,還問了一句,“要是修壞了,我賠你錢,這東西我能帶回去嗎”
館長愣了一下,一言難盡看她一眼,有點摸不準她想干嘛了,“不行,真的不行,這是國家財產。”
雖然沒有專門空出來休息日,不過有事說一聲就行,而且以上均為8小時工作,加上顧棠住在國家博物館的宿舍里,所以空余時間還是挺多的。
顧棠的展覽在每周日,周末原本就是人流量最大的時候,能來看傳統手工藝展覽的,也都是對這些技術感興趣的人。
加上顧棠這邊也的確是最引人注意的,旁邊四個攝像機架著館長還想出個紀錄片,前頭還有兩個保安擋在前頭,讓人群距離顧棠遠一點免得打攪到她。
旁邊還有不少明顯是工作人員一樣在看。
顧棠的展臺前頭很快就積攢了不少游客。
龍袍顧棠是沒做過的,但是她做過別的衣服,尤其是這種高規格的刺繡款,基本流程是先畫個大概布樣子出來,然后在合適的地方刺繡,等繡好了才會裁剪縫合成型。
所以第一天,就是把布繃好,然后就開始繡吧。
跟別的展臺不太一樣,別的展臺挺講究互動的,展示人做兩個動作,還要跟游客視線交流一下,甚至有些比方拓印什么的,還會請游客尤其是小孩子們上來試試。
顧棠呢,除了一個小時起來溜達一圈,全程無交流,但就算是這樣,她的展臺前還是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連溫度都在不知覺中上升了兩度。
感受到周圍溫度跟濕度的變化,顧棠還讓工作人員拿了除濕器過來。
“她繡得實在是太快了。我縫衣服都沒這么快。”
“我家有個小型便攜式縫紉機,講真,我第一次用縫紉機也沒這么快啊。”
“黃色的布料,黃色的線,這是繡的龍袍啊”
布料是繃在大概跟地面呈20°角的工作臺上的,下頭還有四個輪子,特意定制的,為的就是好換方向。
顧棠繡完一枚鱗片,桌子一調整,又開始了第二片。
她做的這件,算是皇帝的常服,圓領窄袖,胸前后背以及兩肩各有一條龍,就是大小形態不一樣,另外通身都是祥云紋,工作量還不算太大。
因為胸前兩肩都是龍,所以這里是不能有縫線的,這種衣服做起來就很費布料,基本是四米見方的一大塊布,中間裁一個洞當領口,等繡好圖案之后再整體剪裁,縫線在身體兩側跟袖子內側。
皇帝唄,連專門給他織布的紡機都得是特制的加大號。
顧棠略微走神,不過手下動作依舊那么快。她又吐槽自己一句原先在封建社會當統治階級的時候都沒做過龍袍,現在到了人民當家作主的地方,最后一個皇帝死了上百年了,她卻要開始做龍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