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長瀾瞧著這些東西,面色凝重。
若非是先前他動作快,沒有給那漢子再度出手的機會,不然任他取出這七八只毒鏢,再一齊朝著他打過來那他縱然是身法極快,怕是也難以全部躲開了。到那時,他須得再激發一張防護符,否則只要被擦破一點皮,后果都不堪設想。
看過這些東西后,晏長瀾先將靈幣和靈草、種子等物收起來;幾瓶品質一般的凝露丹也隨意放進儲物袋,卻是并不會吞服;那些淬了毒的蛇形鏢與一葫蘆的毒汁,他則是有些猶豫。
他自身并不喜這等詭詐手段,本想著是否將其焚毀的,但思索之后,他還是決意暫且收起來。若是對上敵人后能戰得過,他便不去動它們,若是危及性命,那這些蛇形鏢也未必不可一用。至于那一葫蘆的毒汁,他則是想要回去后送給兇面蛛蝎,也好增一增它的毒性,為他摯友阿拙再增幾分實力。
想定了,晏長瀾也就不再糾結。
東西都挪到自己的儲物袋后,他翻看了一下這兩個儲物袋,并往上面和自己身上都灑了些藥汁,才將它們也收了起來不是旁的,而是在離開前葉殊將這藥汁給他,曾對他叮囑,若是在外頭繳獲了他人之物,須得用藥汁清除上面的氣息,以防這些戰利品被人使過手段,引來其他敵人。
晏長瀾素來聽葉殊指點,如今有所繳獲,自然是照做了。
做完以后,他才翻過這座山,往下一個目的地行去。
等晏長瀾走了些幾個時辰后,當真有人找了過來。
來人是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些的修士,很快就發現了高友新的尸身。
在見到這尸身后,有人低呼一聲“師尊,是高師兄”
中年道士迅速走來,看到那滿身烏黑的尸身,伸手想要將其抱起來,但終究是察覺了尸身上的毒性,而顫抖著雙手收回。他目眥欲裂,恨聲說道“是誰哪個龜孫殺我愛徒”
立在中年道士身后的一個年輕修士撇了撇嘴,有些不甘,有些竊喜。
這個高友新乃是他們師尊收下的最滿意的弟子,平日里極為寵愛,哪怕高友新很是跋扈,時常搶奪他們師兄弟的資源,師尊也不在意。如今高友新受死,他們與其說為那一丁點兒不知存不存在的師兄弟情誼而傷感,還不如說正高興著高友新早死,好讓他們以后能多點兒資源呢。
但中年道士的傷感卻是真心的。
高友新乃是他的弟子,相貌和他早夭的愛子有三分相似,故而受他看重。如今只是轉眼工夫,他怎么就死在了旁人之手
又一名年輕修士仔細觀察后,快聲說道“師尊且看這是蛇形鏢所致的傷口”
中年道士立時看去,果然發覺了。
其他年輕修士也道
“師尊,似乎高師兄曾說過,他要弄一只三葉芝來孝敬師尊”
“對對,我想起來了,同高師兄素來不太對付的一個散修很擅長找草藥,以前高師兄從他手里弄到了不少。這一次高師兄興許也是”
“但聽說那人很老實”
“也未必老實,不然怎能順順當當活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