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新姜怔住了,下一秒惶恐地別開眼,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
傅泊冬的目光卻停留在她的臉上,用很平靜的語氣說“看見了”
瞿新姜不敢承認,然而面色已將她的思緒暴露得徹徹底底。
隨即,一聲淺笑,冷淡清冽。
“我之所以會當著你的面拉開柜子,就不怕你看見,你遮掩什么。”傅泊冬冷白的手還按在柜子上。
瞿新姜忙不得垂眼,“我沒有遮掩。”
可傅泊冬還在看她,那一動不動的模樣,倒像是在思索什么。
很快,柜子再度被拉開,里面的物品一展無余。傅泊冬虛虛環起手臂,穿著一絲不茍的裙裝,冷淡地注視起柜子里的物件。
“去換吧,到外面去。”傅泊冬說。
瞿新姜走出了衣帽間,猶豫了一陣后沒有拉上隔間的門,因為傅泊冬還在里面。
她走進浴室,拉開睡袍的衣帶時,竟有一種古怪的羞恥感,即便浴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就好像是
除了心事,她全部袒露著,羞恥而畏怯。
瞿新姜換好衣服后,慢騰騰走回了衣帽間,別扭地整理了一下衣領,一邊用余光打量傅泊冬的神色。
傅泊冬面朝著柜子,對她來說,柜子里那些物品好像只是尋常到不能更尋常的東西,她的神態冷靜從容,似是在衡量物品的價值。
瞿新姜的心砰砰直跳,總覺得傅泊冬會拿出點什么。
然而傅泊冬什么也沒有拿,就這么關上了柜子。
瞿新姜很慶幸,傅泊冬有著這瘋魔一樣的守時觀。
穿在瞿新姜身上的套裝還算合身,兩人身高體型相仿,只是這風格與她平時穿的截然不同。
貼身而穿的衣物,無形中又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瞿新姜莫名覺得衣服上還殘留著傅泊冬的體溫,沒被焐熱的衣料是冰涼的,和傅泊冬本人一樣。
傅泊冬轉身,“我在樓下等你,十分鐘夠了嗎。”
“夠了。”瞿新姜連忙點頭,看著傅泊冬出了衣帽間,忍不住把手機拿出來,想找林珍珍說上幾句話,可想想又憋住了,這些并不是能說的。
十分鐘。
她簡單地抓了抓頭發,又抹了點粉底,用指腹沾著傅泊冬的口紅涂上了自己的嘴唇。
這十分鐘里,每一秒她都不想浪費。
瞿新姜捧著手機,突然收到了傅泊冬發來的消息,她心虛極了,剛想垂下手,發現傅泊冬發的是個視頻。
山景別墅的玻璃幕墻里站著一個人,距離太遠,看不清對方的神情,可觀其舉動很是焦灼,正不管不顧地拍打著玻璃。
另一面沒被拍打的玻璃陡然爆裂,碎片全砸在了樓下的車上。
瞿新姜認出,站在玻璃幕墻后的是宗燁。
「電路出了問題,智能鎖也壞了,手機還恰好沒在手邊,這說明什么。」
瞿新姜下意識覺得,那是傅泊冬做的。
但是傅泊冬卻說。
「說明運氣很關鍵。」
瞿新姜打字問,視頻是誰拍的。
「是恰好沒有離開的園藝師。」
這確實挺巧的,什么都讓宗燁碰上了,還被拍了下來。
瞿新姜既覺得大快人心,又不免犯怵。
「可我的運氣也不怎么好。」
「你想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