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柔扶著一棵松樹極力的喘息著,呼吸紊亂,肺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像是剛剛長跑結束,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呼呼呼
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施柔抿了一下干澀的嘴唇,準備站起身繼續前進,一個背著石料的男子從施柔身旁經過,冷漠的臉,一言不發,卻是順手從施柔的筐中拿出了一塊石頭放進自己后背的筐中。
這就如同是一個信號,后面的那些工人每每經過施柔的身邊都會從施柔后的背筐中拿出一塊碎石,自始至終之中沒有人說一句話。
他們自身難保,現實只能讓他們分出這一點點的善意,而當這些善意聚集到一起后,就是足夠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力量
施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后背上裝著石料的筐子似乎突然就輕了一些,讓她稍微緩和了一些,然后就可以重新站直身體。
繼續前進
只要能夠站直身體,施柔便一步步繼續堅持著。
直到施柔將石料運送到終點,卸下筐子的那一刻她才知道,那并不是錯覺,她的筐子中剩下的石料只有三分之一。
圍墻這邊的監工,瞇眼看著施柔只有三分之一的筐子,于長貴早就已經招呼好,他剛要借題發揮,就看到一個個工人冷著臉走到施柔身邊,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塊石頭,他們將這些石頭都放回后,剛好是一筐。
施柔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為什么每每有人從她身邊經過,后背的負擔就會輕上一分
在這末世之中似乎不是每個人的內心都扭曲了,大家只是為了生存不得不收起那份善良。
“謝謝”
顫抖的聲音從干裂的嘴中傳出
帶頭的中年男子用帶著濃重地方味道的口音豪爽的說道
“木事餓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餓佩服你的毅力”
這名負責驗收的監工,被自己眼中和奴隸一般無二的低賤幸存者頂撞,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看那模樣似乎馬上就要發作了。
“你是不是力氣很多要不要我給你換個大一些的筐啊”
監工的話語中滿是威脅,男子要是不識相的馬上屈服他就真的會這么做
然而他的話才剛出口,其他運送石料的工人,齊齊的向前邁了一步,就站在中年男子的身邊。
“你你們”
看著整齊站在面前的幾十人,這名監工緊張的吞了口唾沫,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現在的他還真的不敢再硬氣下去了,萬一激怒了這些人,他們一擁而上就是一人一拳也能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走”
見到監工這副慫樣,中年男子也沒有再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一擺手帶著眾人返回,施柔則是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身體得到一絲緩和之后,施柔繼續咬牙堅持工作,脊背可以被壓彎,他施柔絕對不可能輕易的妥協
后面的工作工人們還是多少會對施柔一些幫助,在離開石料區后幫助施柔分擔石頭,等到快到達交接點時在提前將石頭放回去,這些把柄還是不要被那些監工抓住的好一些,能夠避免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