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你最近的手怎么樣了”
祁豐毅淡漠的坐在床邊,眼神滿是憂慮的看著她的手。
姜清月是她唯一的一個得意弟子,甚至來說她的天賦只比維奧斯差了一點點,如果能在設計界多有建樹,只是時間的長短。
但現在看來她的手已經有了致命的傷害,能不能回到以前的靈活和精致,一切都不好說。
對于手的傷害,簡直就是對于設計師的致命一擊。
姜清月隨手將耳邊吹亂的碎發挽到耳后,手指現在還有微微的疼痛,她抬眸看著自己的手,簡簡單單的轉了轉“現在肯定還有問題,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在這等待的一段時間里面,她再也不能拿起筆來繪畫,因為過度的勞累會使病情加深。
“大家都沒想到,那孩子會變成那個樣子。”祁豐毅蒼老又沉重的眉頭驟暗“早在事情發生后,你就應該先來找我的。”
“師傅,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姜清月無可奈何的聳肩一笑“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絕對不會請求別人的幫助。”
所以祁豐毅在她找上門來請求自己幫她把那些稿件賣掉的時候,他就已經心生疑惑。
覺得她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如此的程度。
“丫頭,你就這么不信任你的老師傅嗎”祁豐毅慈祥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好歹也跟了我這么多年,在我的心里,我早就把你當做是我自己的親女兒看待了。”
他并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甚至沒有一個可以相愛到老的人。
以至于最后祁家的產業只能交給大哥的親兒子,祁瑾,可如果說要問到他后不后悔,他一點也不后悔。
活了這么多年,他心動的人早就死在了以前的那場煙火中,而今后所遇到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將就。
“師傅,你還在想師娘嗎”
“嗯。”他點頭,目光悠悠地落在窗外的風雪上“如果你師娘還在的話,肯定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她垂著眸子,鼻頭之中一陣酸澀“師傅,師娘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算了算了,話題都扯到哪里去了。”像是不想再繼續面對悲傷,又或者是心中實在難過。
“最近有設計大學剛出來的大學生,要找培訓老師,我已經推薦了你過去,你只要教給他們一些理論上的知識和一些靈感上的迸發就可以了。”
祁豐毅瞇起了眼睛,淺淺的對她笑笑。
他知道姜清月這個小姑娘獨立又堅強勇敢,所以他并沒有選擇直接給她錢。
“知道了,師傅。”
姜清月做完了最后一個化療,出醫院的時候外面已經到了傍晚,傍晚的紅霞還沒有退去,風雪對晚霞里仿佛都染上了紅色的色彩。
她將自己的帽子戴好,又披上了一件大襖,看著手機里老師發過來的地址。
心中卻思緒萬千。
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生活開始變得一落千丈,最后到了這樣的地步。
正當她眉眼淡漠的走在馬路邊,聽著旁邊汽車鳴笛一聲一聲的走過去。
一輛黑色的奔馳卻猛然停在她的旁邊,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笑臉,祁瑾趕緊下了車,皺著眉頭看她,將她拉到車里。
姜清月還沒有回過神,整個人都被塞到了車里,車里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