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月腿腰有些虛弱,一只手扶著純白的墻,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走,溫熱的指尖觸到冰涼的墻壁,一股的涼意直接從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的睫毛在劇烈的抖動,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冷著臉坐電梯到10層,10層之上是醫院的天臺,平常很少有人來這里。
天臺的門古老而破舊,上面密密麻麻沾滿了很多蛛網,姜清月稍縱即逝的閃過一抹嫌棄,卻是飛快的將門打開。
“你來了。”
耀眼的晨光之下,一個少年慵懶的靠在墻邊,微瞇著眼睛,打量著她,輕輕的笑了笑。
“謝謝你可以來醫院。”姜清月面色有點蒼白,壓聲回應著,好大一會兒,才從自己隨身所帶的包里掏出一個信封。
信封是隨處可見的牛皮黃紙,里面有些微微的凸起,似乎看起來平緩,她的指尖帶著微微的粉色,用雙指夾著信封遞給他。
“最后的一個畫稿,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里。”姜清月飛快的解釋著“這是我用了淬煉的古法制作,所制作出來最新版的布料,你看看這樣的布料能不能跟那個畫稿結為一體。”
在所有的婚紗之中,第4版的畫稿,維奧斯一直有所糾結,并且要將第4版的畫稿作為壓軸的作品展出,以至于兩個人在畫稿中下了不少的苦功夫。
維奧斯輕車熟路的將信封表層的粘膜拆掉,里面是小小的樣布。
微藍的晨光之下,樣布展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藍色,在最清澈與最渾濁之間,仿佛是第3種顏色,他有些怔愣。
姜清月前幾日給他發過的郵箱里面放置的是她最新修改過的畫稿,名字叫做,冰魄湖水。
湖水在外凝結成冰,在最上層的一層冰之間,緩緩的窺見里面繼續流動的湖水,原本水和冰本是世間最純最正之物。
將它和婚紗禮服所結合在一起,也是從未有人有過的想法。
樣布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寒冰之下繼續流動的湖水,帶來的是勃勃生機,這樣的顏色非常的罕見,就算他在設計界待了這么多年,接觸過數以萬計的顏色,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耀眼的藍。
“這是”
維奧斯小心翼翼的將樣布拿了出來。
姜清月臉色一如既往的白皙透明,似乎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睡好,她的眼下,帶著一絲微微的發青,沒有用任何脂粉的臉上,竟然多了很多疲憊。
“這個樣布,我用了蝶豆花,加在其他的一些天然的顏料之中,最后才做出了這個顏色。”
姜清月抿唇,幾乎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每天就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待在已經結冰的湖面上,靜靜的觀察這里面所有的形狀和顏色。
要找到最美的一種顏色。
“這個顏色非常不錯,和你那個畫稿結合起來倒也是非常新穎獨特,不過你倒是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這款禮服的設計理念。”